整个营地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多余的杂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但是。
那些原本垂头丧气、眼神麻木的精锐士兵们,此刻却全都慢慢地抬起了头。
一种滚烫、汹涌的东西,正在他们那被冷风吹透的胸膛里疯狂地燃烧起来。
羞耻。
极度的羞耻。
张将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残忍而又精准地挑破了他们内心深处最懦弱的那层遮羞布。
是啊。
人家一个商人都敢提着脑袋去跟东洋人死磕。
他们这群堂堂七尺男儿,手里拿着全国最好的武器,竟然在这里为了怎么逃命而抱怨?
这他妈的还是人干的事吗?
这还能算是个站着撒尿的大夏国爷们儿吗?
一个满脸稚气的年轻列兵,突然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用力地握紧了手里那把冰冷的中正式步枪。
他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那股子畏战的死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来的极致疯狂。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整整一个主力团的中央军士兵,仿佛在一瞬间被重新注入了最强悍的灵魂。
他们不再是一群被长官洗脑、被逼着来当看客的替死鬼。
他们是大夏国的军人,是哪怕只能当炮灰,也要用尸体去填平敌人的战壕的热血男儿。
张将军看着周围那些眼睛变得血红、气势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士兵,知道这支部队的魂,终于被彻底叫醒了。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胖团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机。
“来人。”
“把这个扰乱军心、贪生怕死的废物给我绑了,直接押送军事法庭!”
“谁要是再敢在营地里说半句破坏抗日大局的风凉话,老子根本不跟他废话,当场就毙了他!”
张将军收起枪,看着周围眼眶通红的士兵,大声吼道:“大夏的军人,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