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灯光被调暗了几分,显得有些空旷而冷清。
苏越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大厅最边缘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那是红党的老李和老张。
他们全程目睹了苏越在宴会上那番震慑群雄的霸气宣言。
也听到了苏越刚才拒绝洋人、誓死坚守这片土地的决绝之语。
老李那双阅人无数、深邃如海的眼睛里,此刻已经隐隐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他原以为,在这个物欲横流、军阀割据的烂世里,所有掌握着枪杆子和财富的人,都只是一些自私自利的军阀国贼。
但他没想到,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上海滩,在这座宛如销金窟一般的和平饭店里,竟然隐藏着一颗如此纯粹、如此滚烫的救国赤子之心。
“苏先生。”
老李走上前来,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客套话。
他只是郑重地举起右手,对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了整整一轮的爱国将领,行了一个庄严到了极点的标准军礼。
“您的这番大义,这番不畏强暴的铁血脊梁。”
“我代表我们红党千千万万的抗日将士,向您致以最深的敬意!”
老张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大步走到苏越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握住了苏越的手。
他太清楚苏越即将面临的是怎样一场恐怖的腥风血雨。
在这个连金陵政府都准备随时跑路的至暗时刻,苏越一个人,带着几千名刚刚放下锄头的安保队员,去硬抗大东洋帝国那足以毁灭半个亚洲的战争机器。
这简直就是一场十死无生的惨烈悲歌。
“苏先生,大恩大德,我们红党人嘴笨,不会说那些漂亮话。”
老张的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嘶哑。
他死死地盯着苏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立下了那个重逾千钧的血誓。
“您若有任何需要。”
“红党上下,万死不辞!”
老张的眼神里燃烧着信仰的火焰,那是这个时代最纯粹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