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半句寒暄的废话都没有,直接大马金刀地走到书桌对面。
旁边放着一把专门给下属汇报工作准备的椅子,桌上还有一杯早就沏好、正在冒着热气的极品龙井。
苏越没有坐下,更没有去碰那杯用来赏赐的茶水。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把双手撑在宽大的书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练字的委座。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年代久远的腐朽古董。
足足过了五分钟,委座似乎终于写完了一幅字。
他缓缓地放下毛笔,拿起一块热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威严、带着浓浓长辈教训晚辈口吻的目光看向苏越。
“苏越啊,你是个难得的将才。”
委座一开口,就是那种典型的恩威并施的上位者腔调。
“你在上海滩杀敌报国,炸毁东洋人的旗舰,这些功劳,党国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
委座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极其严厉,仿佛要用目光将苏越给生生刺透。
“你行事也未免太过于狂妄和不顾大局了!”
“你知不知道,你当众枪杀东洋领事,你带着部队冲进公共租界去抢劫银行!”
“你这些如同悍匪一样的鲁莽行为,给金陵政府在国际外交上带来了多大的被动和麻烦?!”
委座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试图用这种愤怒来震慑住眼前的年轻人。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必须懂得收敛,必须要懂得服从统一调遣!”
“你手里掌握着那种威力惊人的新式自动火器,还有那种能够摧毁重型军舰的水下爆破技术。”
委座的狐狸尾巴终于彻底露出来了。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贪婪的光芒。
“你既然已经接受了党国的上将肩章,那你就是中央军的高级将领。”
“我命令你,回去之后,立刻把你手底下的那支黑衣卫队,以及那些先进武器,全部上交金陵军政部!”
“只有把这些力量集中在中央的手里,才能在未来的抗日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