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烫金大字,就像是四把万斤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位中央军连长的天灵盖上。
他接着又看到了坐在头车副驾驶上那个满脸杀气、面无表情的雷教官。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他看到了车斗里那些像铁塔一样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恐怖杀气的黑衣士兵。
那些黑衣人手里的冰冷枪口,根本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已经冷冷地瞄准了关卡上的每一个中央军士兵。
连长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尿意瞬间涌上了膀胱,两条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一样,差点直接丢人现眼地跪在烂泥地里。
整个上海滩的军政两界,现在还有谁不知道这支黑衣幽灵部队的赫赫凶名?
他们是真正的活阎王,是连死神都要绕道走的疯子。
就是这帮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凌晨,用水下爆破的极端手段,把大东洋帝国的万吨级旗舰出云号给生生炸成了烂泥滩上的废铁。
就是这帮人,把装备精良的中央军宪兵第三团当成猪仔一样抓到了工地上当苦力。
自己这区区一个连的轻步兵火力,在这帮连装甲巡洋舰都敢炸的狠人面前,连一盘塞牙缝的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只要对方扣动扳机,自己这几十号人一秒钟内就会变成满地的碎肉。
“连长,他们不减速,到底打不打。”
旁边的机枪手吓得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
“打你妈个头!”
连长像疯了一样,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那个机枪手的钢盔上,吓得破音嘶吼起来。
“你他妈瞎了狗眼吗,没看到那是苏司令的专属车队吗。”
“你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快把路障给我搬开,把抬杆给我升到最高!”
“全体都有,立刻把枪口朝下,给老子列队敬礼!”
连长惊恐的咆哮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凄厉和滑稽。
那些中央军士兵其实早就被黑衣部队那种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给吓破了胆,拿枪的手都在打哆嗦。
听到连长的放行命令后,他们一个个像是如蒙大赦,拼了老命地跑过去把沉重的拒马和带刺的铁丝网死命拖到了马路两边的排水沟里。
宽阔的马路被彻底清空,连一片拦路的树叶都不敢留下。
三辆重型卡车甚至连刹车灯都没有亮起一下,带着一阵狂暴的旋风,大摇大摆地从关卡正中间呼啸而过。
连长和几十个国军士兵像木头标枪一样笔直地站在路边,双手紧紧地贴在裤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恭恭敬敬地目送着车队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坐在卡车里的老张,通过后视镜看着那些平时作威作福、吃拿卡要的中央军像孙子一样低头放行,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呆滞和三观崩塌之中。
他干了一辈子的地下危险工作,从来都是东躲西藏,过关卡就像是过鬼门关一样提心吊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宛如皇室出巡般的最高规格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