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硬骨头的宪兵跟着附和起来,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站在高台旁边的马爷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掏腰里的枪。
苏越伸手制止了马爷,眼神中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堂堂中央军的精锐?”
苏越慢慢走下土台,一步步走到那个青年连长面前。
“好大的威风啊。”
苏越突然猛地一脚踹在那个连长的膝盖弯上。
连长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泥水里,但他硬咬着牙,死死瞪着苏越。
“你跟我谈羞辱?”
苏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像刀子。
“你说你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但你们的长官大半夜把你们派过来,让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在普通居民区开战,不顾平民死活,这叫不叫羞辱?”
“你们被俘虏之后,直接被你们的长官抛弃,任由你们在这里做苦力,这叫不叫羞辱?”
“你们吃着老百姓交的粮饷,东洋人在闸北投毒的时候,你们没想着去帮老百姓报仇,最终还是我这个商户讨回的公道,这叫不叫羞辱?
苏越的灵魂三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宪兵的心口上。
那个青年连长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却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苏越说的,全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在金陵高层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时抛弃的炮灰。
“别拿什么中央军的头衔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苏越冷哼一声,转身重新走上土台。
“你们现在,就是一群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的苦力。”
苏越指着远处那一片繁华起来的街区,还有工地那些正在忙碌工人。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
“我苏越这里,杀的是东洋人,救的是老百姓,建的是底层人的庇护所!”
“我给你们一个站直了做人的机会,给你们一个堂堂正正拿枪保护同胞的机会,你跟我说这是羞辱?”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满脸不忿的宪兵,此刻全都低下了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