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枪口指向身后漆黑的楼梯间。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灰尘在月光下飞舞。
“连长,您太紧张了,咱们藏得这么好……”排长刚想笑。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开香槟瓶塞般的闷响。
排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眉心多了一个整齐的血洞。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敌袭!!!”
连长凄厉的嘶吼声瞬间撕裂了伪装的宁静。
然而,这声嘶吼仿佛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噗!噗!噗!噗!”
原本死寂的烂尾楼里,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了密集的“噗噗”声。
没有枪口焰。
没有巨大的枪声。
只有子弹撕裂空气和肉体的声音。
躲在窗边的机枪手刚要架起捷克式,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了;藏在柱子后的步兵刚探出头,就被一颗子弹精准地削去了半个天灵盖。
“在哪?!敌人在哪?!”
连长疯了一样端着冲锋枪向四周扫射,火舌喷吐,打得水泥柱火星四溅。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在他的视野里,四周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
敌人就像是融化在空气里的幽灵,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
而在他对面。
带着全景夜视仪的雷教官,正冷漠地站在高处的横梁上。
在他的视野里,这群宪兵就像是黑夜里发着光的移动靶子,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见。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不对称的屠杀。
“这……这就是德械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