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闸北就是我们的了,至于那个苏越……哼,估计已经变成焦炭了,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想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当球踢呢。”
在他们眼里,这火光就是胜利的信号,是东洋帝国兵不血刃拿下闸北的序曲。
……
法租界边缘,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
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熄火停在这里很久了。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青帮大亨张啸天,此刻正缩在豪车的后座上,怀里抱着个热水袋,两只眼睛却在黑暗中冒着绿光,像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爆炸声传来的瞬间,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在狂笑。
“炸了!炸了!哈哈哈哈!”
张啸天顾不上揉脑袋,一把摇下车窗,指着远处的火光,脸上的横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听听!都给老子听听!这就是咱们苏大老板的丧钟啊!这一炮下去,他那个破饭店还能剩下个屁?”
坐在副驾驶的心腹马仔也是一脸喜色,回头谄媚道:
“大亨,您真是神机妙算!咱们都不用动手,就在这儿看戏,那苏越就被金陵的军队给收拾了。”
“那是!这就是命!”
张啸天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苏越那小子太狂了,不懂规矩,死了也是活该,不过他那饭店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啊。”
说到这儿,张啸天立刻换了一副凶狠的表情,对着对讲机吼道: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把刀给老子磨亮了!招子放亮点!”
“等那边的火一停,咱们立刻冲进去!咱们不打仗,咱们是去‘救灾’的!”
“记住了!我要和平饭店的金库!还有苏越那个风骚的老板娘白玫瑰!谁要是敢跟我抢,老子剁了他!”
在这个流氓大亨的脑子里,苏越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的闸北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谁跑得快谁就能咬上一口。
……
闸北外围,一处隐蔽的废墟后面。
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先生并没有待在他安全的官邸里,而是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领事馆卫兵,冒着严寒潜伏在这里。
他穿着厚厚的风衣,戴着单片眼镜,手里的红酒杯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倍望远镜。
“领事先生,爆炸了,看来金陵的军队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