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在远处聚集,却没人敢靠近,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惶恐。
他们以为,这又是哪家帮派火拼,或者是军阀乱杀无辜。
直到……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年轻学生,扶着眼镜,战战兢兢地往前走了几步。
他想看清楚,死的到底是谁。
当他看清尸体上那些标志性的木屐、兜裆布,还有那几件虽然沾满泥污但依然刺眼的土黄色军装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这是木屐?”
“这是仁丹胡?”
“这衣服……这是东洋人的宪兵队服!”
学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甚至有些破音:
“死的不是我们人!是东洋人!全是东洋人!!”
这一声喊,像是一道炸雷,在大清早的闸北上空炸响。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座恐怖的尸山。
他们看清了。
那些平时在大街上横着走、一言不合就抽大夏人耳光、拿刺刀挑小孩的东洋浪人;
那些在租界里耀武扬威、视大夏人为猪狗的东洋宪兵;
此刻,就像是一堆烂肉,毫无尊严地堆在那里。
苍蝇在他们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君”脸上嗡嗡乱飞。
“真的是……东洋人?”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尸山顶端那个穿着军官服的尸体。
“那是田中!那个畜生田中!”
老大爷突然嚎哭出声,指着尸体的手都在抖:“我家二小子……上个月就是被他在街上活活打死的啊!化成灰我都认得这身狗皮!”
确认了。
死的全是东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