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天看着闸北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他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头。
“给钱……送过去吧。”
……
闸北,和平饭店。
苏越坐在柜台上,看着张家管家送来的那箱沉甸甸的大洋,笑得像个孩子。
“啧啧啧,张大帅真是个讲究人。”苏越拿起一块大洋吹了吹,“一分不少。”
“马爷。”
“在!”
“告诉兄弟们,警报解除。路障撤了,咱们的建材可以进场了。”
苏越看着窗外那片废墟,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有了这笔钱,咱们的和平大饭店……终于可以动工了。”
上海特别市府,市首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梅雨天还要闷热潮湿,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焦虑。
“啪!”
吴城狠狠地将手中的听筒摔在电话机上,力道之大,差点把那部昂贵的黑色电木电话砸个粉碎。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突突直跳。
就在刚才,金陵方面的咆哮声几乎震破了他的耳膜。
“吴城!你这个市首是怎么当的?!”
“先是德意志领事被勒索,现在连法租界的公董局董事住宅都被炮轰了!迫击炮!那是战争武器!在租界开炮,你是想引起第二次世界大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