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指了指大堂中央的那块地方:
“没钱不要紧。你可以唱戏抵债。一场戏,抵一天的房费和伙食费。怎么样?这笔买卖,做不做?”
梅老板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于一个戏子来说,没有什么比给她一个舞台、让她靠手艺吃饭更尊重的了。
“做!我做!”梅老板眼含热泪,对着苏越盈盈一拜,“多谢苏老板成全!”
……
警局。
赵德柱坐在办公室,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苏越不给他面子,他现在左右为难。
强攻肯定不行,要是真弄出大动静,或者是那个神秘的“飞刀刺客”再来一次,他这顶乌纱帽乃至脑袋都得搬家。
“妈的!恶人还需恶人磨!”
赵德柱咬了咬牙,颤抖着手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写着号码的小本子,拨通了一个他平时不敢轻易打扰的电话。
那是青帮三大巨头张啸天手下的刑堂长老——七爷。
他就不信,苏越敢不给他面子,还敢不给青帮面子。
到时候青帮的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和平饭店给淹了。
“喂?七……七爷吗?我是小赵啊……对对对,赵德柱。”
刚才还一脸官威的赵局长,此刻对着话筒点头哈腰,卑微得像个孙子,声音里充满了谄媚:
“王处长想要个女人……对,就在闸北那个和平饭店……那小子不识抬举,扣着人不放……哎哟,我这身份不方便硬来嘛……您看能不能请青帮的兄弟出个面?”
……
法租界,张公馆。
花厅内,七爷挂断电话,快步走到正在逗画眉鸟的张啸天身后,低声汇报了赵德柱的请求。
“有点意思。”张啸天把鸟笼递给下人,拿过热毛巾擦了擦手,淡淡地说道,“一个开旅馆的小赤佬,也敢挡南京高官的道?这不是找死吗?”
他认识王处长,但是没什么交情而已。
“那我去?”七爷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