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沈渡!”凌云舒的声音在诛仙台上响起。
少年的嗓音因为愤怒和痛苦止不住发颤,“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悔?”
沈渡偏头看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眸底只有让人心底发寒的漠然。
“悔?”沈渡的清清楚楚地落在诛仙台每一个角落,“我修无情道四百七十二年,斩七情,断六欲,只差最后一步便能与天地同寿。”
“你问我悔不悔?”
他往前迈了一步。
衣袍翻卷,鲛绡纱上的星宿图流转如真正的银河。
“我悔的是……”沈渡的目光落在凌云舒脸上,那双一向冷冽如霜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
“当初在凡间捡到你的时候,没有一剑诛杀你这个变故。”
凌云舒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的眼眶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拼命压制着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霁清师叔!”站在石柱下的圣女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哀戚。
“回头吧,诸位长老已经说了,只要您肯散去修为,自封灵脉,宗门可以留您一命。”
“师叔,您修了五百年的道,难道就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几位长老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为首的那位白须长老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带着由内而外的威压:“霁清,你天资绝世,本可成为我宗门千年以来第一人。
奈何走火入魔,执念太深,散去修为,尚可从头来过。”
“若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沈渡打断了他。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让在场几百个群演同时打了个寒噤。
沈渡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