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人扑通跪倒,军汉拽着绳子,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走,麻绳瞬间勒进肉里,那人脸憋得紫红,双手拼命扒拉着脖子上的绳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大抓捕在长安城的一百零八坊里,一寸一寸地来回刮。
只要是登记在册的倭人,连漏网的可能都没有。
兴善寺。
斋堂里刚敲响木鱼。几个借住清修的倭国僧侣端起手里的木碗,热气还没散。
大门被暴力撞开。
如狼似虎的金吾卫冲进去,单手掀翻了沉重的长条木桌。
白花花的斋饭扣在泥地里。
军汉上前,扯住僧侣的领口,用力一撕。灰色的袈裟瞬间裂开,布条飞舞。
军汉提膝,重重撞在僧侣肚子上。
僧侣胃里翻江倒海,痛苦地弯下腰,干呕出酸水。
两根麻绳迅速缠上他的胳膊,绕到背后,死死勒紧,打成了结结实实的螃蟹扣。
这一天,整个长安城,连倭人常去的院子里养的一条看门狗,都被巡街的武候乱棍打死,丢进了泔水车。
刑部大牢,秦怀道光着膀子,站在刑部正门口的台阶上。
他手里倒提着一根浸过盐水的牛皮长鞭,一队金吾卫押着五个倭人快步走上台阶。
这五个人穿着大唐最寻常的粗布衣裳,双手被反绑,一根长绳连着五人的脖子。此刻正跪在烂泥里,浑身打着摆子,连头都不敢抬。
领头的校尉上前一步,对着秦怀道抱拳行礼。下颌骨微微凸起,脸色紧绷。
“禀郎将,东市西便门抓到五个行迹可疑的逆党,请郎将验看。”
秦怀道眼皮搭拉着,斜了那五个人一眼。
“犯了什么事。”
秦怀道开口,嗓子里像含着冰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校尉指着最左边那个罗圈腿的矮子。
“回郎将,这厮刚才看到咱们的巡逻队,左脚先迈出了馆驿大门。”
“形迹可疑,定是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