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幽静的私家茶楼。
卢家家主坐在窗边。
对面是博陵崔氏的家主。
一壶上好的明前龙井。
没人碰。
茶凉了。
“付钱了?”博陵崔氏家主问。
“付了。”卢家家主嗓音嘶哑。“五千两白银。买了一万把犁。”
“好一招釜底抽薪。”博陵崔氏家主闭上眼。眼角皱纹深刻。“农事上,咱们栽了。这大唐的农具,以后姓秦王。”
卢家家主猛地睁开眼。
眼底闪过一抹困兽般的凶光。
“农具姓秦王。但这天下,还不全姓李。”
他端起冷茶,一口饮尽。
“种地,是泥腿子的事。世家的根基,从来不是地。”
他指着窗外。长安城熙熙攘攘的街道。
“下个月。春闱科举。”
博陵崔氏家主眼神一震。“你的意思是……”
“书。”
卢家家主吐出一个字。
“秦王能打铁,他能打出四书五经吗?朝廷要选官,学子要考试。这天下的圣贤书,九成都在咱们几家手里!”
他站起身。
双手按在桌面上。
“传话下去。从明天起。”
“山东士族名下所有书局、纸铺、笔墨行。四书五经,笔墨纸砚。价格翻十倍!”
“我要让这长安城的寒门学子,买不起一张纸,看不起一页书。我要让李世民看看,这天下士子的命脉,到底捏在谁手里!”
……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