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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血腥味刺鼻。
那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紧锁着。子弹从后背射入,卡在了肩胛骨附近,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这……这咋弄啊?”林有福看着那血窟窿,手足无措,“咱们也不会治枪伤啊。”
“让开。”
林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一把在火上烤过的尖刀、一瓶烈酒,还有一包白色的粉末。
“四丫,你……”林有福愣住了。
“我在逃荒路上跟一个游医学过两手。”
林琪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爹,你力气大,按住他的腿,别让他乱动。大哥,你按住他的肩膀。爷,你帮我举好灯。我要挖子弹。”
这气氛太紧张,大家被林琪这股子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照做。
“忍着点。”
林琪把一块毛巾塞进男人嘴里,手里那把消过毒的尖刀稳稳地探进了伤口。
“唔——!”
昏迷中的男人疼得浑身剧烈抽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头发。林有福死死按住他的双腿,脑门上也冒了汗。
林琪的手却稳如磐石。
她的眼神专注,动作飞快。刀尖触碰到了金属,轻轻一挑。
“当啷!”
一颗变形的弹头落在托盘里。
“呼……”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林老头举着灯的手这才微微抖了一下。
林琪没有停。她拿起那瓶烈酒,直接倒在伤口上冲洗,然后打开那包白色的粉末(盘尼西林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最后,熟练地包扎,打结。
“行了。”
林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能不能活,看他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