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直这样糊涂下去。”
周秉昆正了正上身,坐得笔直,神色郑重而坚定,语气沉稳有力:
“姐,我有能力,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她们三个都开心,不会让任何人受委屈。”
周蓉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了然:
“这一点,我倒真的相信。看小书刚才那满心欢喜、满眼是你的样子,就知道你的确有这个本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有些事适可而止就好,不要得寸进尺,差不多就收心,别把日子过得太乱。”
见姐姐语气渐渐重了,周秉昆也收起了随意,一脸正色,认真回应:
“姐,这种事不用你反复提醒,我心里有数,一定会适可而止,不会胡来。”
“知道就好。”
周蓉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抬手看了看时间,
“我要去上课了,你出去跟小书再好好聊聊吧,她心里怕是还有不少话想跟你说。”
想到陶成的弟弟再有半个月就要到吉春,陶俊书出国的事也该好好敲定,周秉昆觉得有必要和父女俩再深谈一次,当即对着姐姐应了一声,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操场的大槐树下,浓绿的枝叶遮天蔽日,漏下细碎的光斑,风一吹,轻轻晃动,凉爽又惬意。
周秉昆见陶成和陶俊书面对面坐着,却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沉闷,便笑着开口打圆场:
“老陶,你在厂里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小书了吗,怎么真见了面,反倒一句话都不说了?”
陶成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看向周秉昆:
“秉昆,我跟小书说,要是有机会,就让她叔叔把她办到西德去,免得在国内受苦,过这样清苦的日子。这话以前也跟她提过,她没反对,可今天她却说什么都坚决不去,怎么劝都没用。”
周秉昆听了,转头看向身旁的陶俊书,语气温柔又认真:
“小书,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去西德,在那边注册一家公司,把我的一些专利在海外申请,既能避开国内的限制,又能为将来造车铺路,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陶俊书贝齿轻轻咬着红唇,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依赖:
“可是那样的话,我要跟你分开两三年啊。我不想离开你那么久,分开两三个月还好,两三年,我真的受不了,一天都不想跟你分开。”
自从与周秉昆有了男女之情,陶俊书心里便再也装不下别的,此刻当着父亲的面,也不再忌讳,把心底最真实的依赖说了出来。
周秉昆伸手轻轻拉起她纤细白皙的手,掌心温热,语气温柔安抚:
“小书,你现在年纪还小,出去待三四年,回来也才二十出头,就当是出国留学,长长见识。要是一直留在农场,一辈子困在这里,不是更难受、更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