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和他们女儿发生点什么,还不负责,怎么跟人家交代?
总不能睡了人家女儿,还心安理得地求人家帮忙吧?
再说,想找女人了,只要肯花钱,什么样的找不到?
远的不说,眼前的吉春电影制片厂的女明星们,七八十年代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到位,没有拿不下的。
与其跟她们拉扯,还不如花钱找快乐。
“想啥呢?脸都皱成包子了。”马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就是想家了。”周秉昆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郑娟寄来的信,“我对象信里说,光明五月底摘眼罩,不知道手术顺不顺利,能不能看见东西。”
阳光穿过柳叶,在信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周秉昆指尖轻轻抚过“郑娟”两个字,眼里满是温柔。
“放心吧,吉春最好的眼科医生都给光明做手术了,肯定没事!”马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等咱们把新拖拉机弄好,去国强农场的时候,让你好好跟小陶……不对,好好跟大家聚聚!”
周秉昆无奈地笑了,推开他的手:
“别瞎闹了,你赶紧回师部,我还得干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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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5月31日,星期日。
吉春市医院的灰砖楼在阳光下透着几分肃穆,墙面上“救死扶伤”的红色标语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褪色,却依旧醒目。住院部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来来往往的人都放轻了脚步,唯有手术室门口那片区域,空气像是被攥紧了般凝重。
周家与郑家能赶来的人全到齐了。
周母、郑大娘、郑娟……周玥扎着两个羊角辫,辫梢系着粉绸带也来了。此刻却没了往日的活泼,乖乖地靠在郑娟身边,小手揪着她的袖口。
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眼,郑大娘的手死死攥着郑娟的手,粗糙的掌心全是冷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娟儿,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掩的颤音,目光黏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郑娟的心比谁都慌。
郭丽大夫术前和她谈过三次,每次都温和地说这类角膜移植手术成功率在八成以上,可她总忍不住去想那两成的失败概率——万一呢?
万一光明还是看不见,这个从小就跟着她吃苦的弟弟,这辈子岂不是要永远困在黑暗里?
她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汗蹭在裤缝上,反手握紧郑大娘的手,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妈,郭大夫是医院最好的眼科医生,咱们信她。真要是……真要是不顺利,我就托人联系其他的医院,砸锅卖铁也得让光明看见。”这话既是说给郑大娘听,更是说给自己打气。
一年前那个连跟人讨价还价都不敢抬头的郑娟,早已在亲生父母的资助与周秉昆的支撑下,长出了坚硬的脊梁。
周玥轻轻拉了拉郑娟的袖子,羊角辫上的粉绸带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