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酒局,节奏彻底被周秉昆掌控。摇色子的确摇不过练过的戴广利,可摇三四把,出了大点的概率是有的。
时而“运气爆棚”摇出大点数,赢了就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时而“手气不佳”输了,就“不甘心”地猛灌一杯。在外人看来,周秉昆十次输七八次,一斤多白酒下肚,随时可能倒下。
可他偏偏晃晃悠悠站着不倒,反倒是喝得少的戴广利,随着时间推进,酒越喝越多,话也越来越多,眼神开始发直,舌头都有些打卷了——
这是喝断片的前兆。
周秉昆觉得时候到了,给马帅递了个眼神,马帅立刻心领神会,端起酒杯凑到戴广利身边,装作一脸感激的样子:
“戴科长,您真是够意思!上次我跟您说,别把我干妹子陶俊书调到二小队,您还真给办了,我敬您一杯!”
戴广利眯着通红的眼睛,舌头打卷地说:
“马……马科长,不瞒你说,那陶俊书……要不是你干妹子,我早把她……早把她上了!那姑娘皮肤白……嫩得很……”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戴广利倚老卖老大家都知道,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龌龊!这么露骨的话,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坏事应该没少做。
郭明一拍桌子,呵斥一声,“老戴,别喝多了就瞎嘞嘞。”
戴广利听了,傻愣愣地点点头。
周秉昆知道戴广利已经开始跑火车了,不能停,必须乘胜追击。让他彻底喝迷糊,才能说出更多。
他故意“晃了晃脑袋”,拿起色子猛地一摇,色子在碗里转了几圈,停了下来——连输几次,又摇出了十点!
“戴科长,你的了!”周秉昆从碗里取出色子递给戴广利。
戴广利用力摇摇头,试图清醒一些,酒越喝越多,他投色子的手开始不稳了,色子在碗里转动,几秒钟后停下——六点!
“戴科长,该你喝了!”
戴广利迷迷糊糊地端起酒杯,一仰脖就灌了下去,嘴里还在嘟囔:
“喝……我怕你?”
“这里坐的都是三师领导,怎么能怕我这么个外人。”周秉昆有意无意接了一句。
戴广利听到“领导”两个字,眼睛看向主宾位的郭明,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郭部长,我跟你说……那些城里来的女知青……比咱们乡下婆娘……带劲多了……”
“戴广利!你喝多了!”
郭明听了脸色铁青,厉声呵斥,戴广利是他部下,这么丢脸的话,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