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木蛟生得青面长须,头生独角,身披青甲。
斗木獬面如重枣,双目如炬,腰间悬着一对短戟。
井木犴身形修长,面容清秀,手持一柄丈八蛇矛。
三人见悟空来了,齐齐抱拳行礼。
面上虽有几分不自然,礼数倒也算周全。
悟空也不托大,抱拳还礼,随即将平顶山莲花洞的形势说了一遍。
“三位星君,俺老孙有一言先说在前头。
那莲花洞中的魔头,其中一个与你们二十八宿中的奎木狼有旧。
体内也有外道之力。
三位星君若念及同僚之情,阵前犹豫,可是要吃大亏的。”
此言一出,三位星君面色各异。
角木蛟眉头紧皱,斗木獬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井木犴则抿了抿嘴唇,握蛇矛的手紧了三分。
角木蛟抱拳道:“大圣放心。奎木狼之变,二十八宿引以为耻。
今日降妖,末将等绝不敢因私废公。若有差池,甘当天条处置。”
下界,平顶山。
那银角被李晏一棒震在山壁之中。
勉力睁着眸子,盯住那张毛脸雷公嘴,沙哑嗓子:“你……你究竟是谁?”
“俺老孙便是俺老孙,还能是谁?”李晏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道。
银角却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缕暗银血沫。
“不对。孙悟空的金箍棒,我认得。
直来直往,一力降十会。
可你方才……”
话未说完,山道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哭嚷叫喊。
“二大王!二大王!”
两个小妖连滚带爬地从山道上奔来。
一个生得尖嘴猴腮,两撇鼠须,一双绿豆眼乱转。
另一个脑袋大身子小,两只招风耳扑扇扑扇,跑起路来摇摇摆摆。
二妖奔至近前,一眼便瞧见银角嵌在山壁之中,浑身是血,当场面如土色。
噗通!
精细鬼跪倒,膝行至山壁前:“二大王,您这是怎的了?”
伶俐虫更是眼泪鼻涕一齐淌,一把抱住银角垂下来的一条腿,哭嚎道:
“二大王啊!是哪个天杀的将您打成这般模样?小的们跟他拼了!”
银角咳嗽一声,吐出淤血,勉强指了指李晏:“是……是那猴子。”
精细鬼和伶俐虫望去。
只见一个毛脸雷公嘴的行者,扛着金箍棒站在那儿,龇牙咧嘴地冲他们笑。
二妖登时吓得魂飞天外,齐齐打了个哆嗦。
“孙……孙行者?”
伶俐虫一把拽住精细鬼的袖口,牙齿咯咯作响:
“哥啊,这猴子连二大王都打成这般模样,咱们两个还不够他一棒子敲的。
要不……要不咱们回去搬救兵?”
精细鬼却咬了咬牙。
虽然两条腿还在打颤,却还是张开双臂挡在银角身前,冲着李晏道:
“孙行者!
你是天上地下有名的大圣。
俺精细鬼不过是个巡山的小妖,论本事给你提鞋都不配。
可二大王待俺恩重如山。
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贱命,也不教你再伤二大王一根毫毛!”
伶俐虫见精细鬼这般说,也壮起胆子,站在精细鬼身旁,结结巴巴道:
“对……对!拼了!”
李晏望着这两个小妖。
一个满眼惧色却强撑不退。
腿肚子转筋连葫芦都拿不稳。
收了嬉笑之色:“哦?他待你们有何恩情?”
精细鬼挺了挺胸膛,道:“俺本是平顶山下一只黄鼠狼,修行百年不得人形。
是二大王路过,说俺有灵根,带回洞中教俺修行之法,还给俺取了这个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