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呈赤红之色,所过之处,江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几个水兵躲避不及,被毒雾罩住,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沉入江底。
周良大急,连忙取出李晏所赠的雄黄辟毒丹,含在口中。
一股辛辣之气直冲脑门,呛得他眼泪直流。
可那股辛辣之气一入腹,周身便涌起一层淡淡的黄光。
毒雾飘到近前,被黄光一挡,便自行散开,伤不到他分毫。
周良大喜,持刀冲入毒雾之中,一刀斩向赤练蛇的七寸。
赤练蛇大惊,连忙扭身闪避。
可它最擅长的毒雾失了效,便如断了牙的蛇,再无威胁。
周良追着它砍了七八刀,虽未砍中要害,却也砍得它遍体鳞伤。
赤练蛇不敢恋战,转身便逃。
另外两处战场,铁钳蟹与电鳗也各自被洪江龙王的水兵缠住。
铁钳蟹的双钳被渔网缠得死死的,越挣越紧。
电鳗放了几次雷电,却都被引到了孽蛟手下的水妖群中,反倒电翻了数十个自己人。
四个妖将,无一逃脱。
洪江龙王立于龙宫殿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大定。
那道人所赠的朱雀符与雄黄辟毒丹,奏效了。
八百水妖群龙无首,被水兵团团围住,死伤过半,剩下的纷纷跪地请降。
这一战,大获全胜。
洪江龙王长长吐出一口气,望向那海沟方向。
那里,戊土归元阵的光柱正在缓缓消散。
土黄色的锁链将孽蛟捆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拖向龙宫方向。
锁链尽头,李晏已收了气龙之形,恢复道人之身。
他踏水而来,左手托着那颗祖龙珠,右手提着半截怨魂叉。
身后,孽蛟被戊土之链拖拽着,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黄广义从山上飞下,落在李晏身旁。
目光在祖龙珠上停了一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祖龙珠,祖龙传承。
这道人今日的机缘,未免太大了些。
可他又不能说什么。
若非这道人以秘法化解了五龙镇狱,今日之战,胜负还未可知。
“道友,”
黄广义拱手道,“此番擒蛟,全仗道友之力。”
李晏淡淡道:“山神客气。
若无山神以戊土归元阵困住此獠,贫道也擒不住它。”
二人说话间,洪江龙王也从龙宫殿顶飞了下来。
他落在孽蛟面前,盯着那颗被戊土之链缠得严严实实的蛟首,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三百年前,这孽蛟闯入洪江,与他大战三日,打碎龙角,撞塌龙宫。
三百年后,这孽蛟终于被擒住了。
但是被一个外来的道人擒住的。
洪江龙王心中五味杂陈,却仍是向李晏深深一揖:“道友大恩,小王没齿难忘。
这孽蛟盘踞洪江三百余年,吞人无数,今日终被道友擒获,实乃洪江两岸百姓之福。”
李晏扶住他,道:“龙王不必如此。”
他转向孽蛟,目光之中无悲无喜。
“孽蛟,贫道问你。那刘洪,可是你指使的?”
孽蛟竖瞳之中猩红闪烁,却不答话。
李晏也不急,只将祖龙珠托在掌心,缓缓催动。
祖龙珠中,那条小小的五爪金龙昂首,发出一声龙吟。
孽蛟听见这声龙吟,浑身战栗。
它是蛟龙,体内有一半龙族血脉。
祖龙之威对它而言,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是……是我指使的。”
孽蛟终于开口,“十八年前,我感应到取经人将投胎于陈光蕊家中。
便命手下水妖寻了一个水寇,将一缕妖气注入他体内。
那水寇便是刘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