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热是阳气生机,不是火毒。
你若心生畏惧,阳气便会化作火毒。
你若坦然受之,阳气便能驱散阴寒。
可记住了?”
陈光蕊点头,阖上双目。
李晏右手掐诀,口中默诵真言。
那真言细如蚊蚋,殿外的洪江龙王等人一个字也听不清。
随着真言诵出,李晏周身渐渐有赤光浮现。
那赤光如同炉火。
初时只有薄薄一层,渐渐浓厚起来,将整座正殿都映成了一片赤红之色。
赤光之中,隐隐有一只朱雀虚影在盘旋飞舞。
那朱雀通体赤红,尾羽三根,口衔一朵火莲。
火莲缓缓旋转,莲瓣开阖之间,有无数细小的火星飘落。
那些火星落在陈光蕊身上,便没入他体内,消失不见。
陈光蕊只觉浑身如同被置入一座大火炉中。
那热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向四肢百骸蔓延。
热流所过之处,那些沉积了十八年的水之邪气便化作一缕缕白雾,蒸腾而出。
那白雾与赤光一触,便化作水滴,落在地上。
水滴汇聚成流,顺着殿中的玉砖缝隙,向低处流去。
所过之处,玉砖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张氏在一旁看着,心中又惊又怕。
她怕儿子被那火烧坏了。
可她又记得李晏的话,不敢出声打扰。
她只能紧紧攥着衣角,盯着儿子,心中暗暗祈祷。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陈光蕊周身蒸腾的白雾渐渐稀薄。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白雾彻底消散。
他面上那层苍白之色,此刻已有了几分血色。
呼吸也比方才沉稳了许多。
李晏收了火行之力,站起身,对陈光蕊道:“陈先生,可以睁眼了。”
陈光蕊睁开眼,只觉浑身通泰。
那十八年来如影随形的阴寒之感,此刻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浑身轻快。
他向李晏深深一揖,“道长再造之恩,光蕊没齿难忘。”
李晏摆了摆手,道:“陈先生不必如此。贫道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他望向张氏,只见张氏正望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便在此时,心镜又是一颤。
李晏心神微沉,只见镜面之上又浮现出一行行金色小字。
【以朱雀真火替陈光蕊驱除水之邪气,十八年阴邪一朝尽散】
【缘法之气+1800(火德克水,正气驱邪)】
【陈光蕊体内阴寒尽去,阳气复归,水火既济,重返生人之态】
【缘法之气+1200(阴阳调和,性命双修)】
【当前缘法之气:60540/81920】
李晏将心神从心镜中收回,扶着张氏,与陈光蕊一同出了正殿。
殿外,洪江龙王与黄广义正在廊下等候。
见三人出来,洪江龙王连忙迎上前去。
目光在陈光蕊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陈光蕊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阳气流转。
这哪里还是方才那个面色苍白的水府都领?
分明已恢复到了十八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模样。
“道友好手段!”
洪江龙王赞道,“这水之邪气,小王以龙气替他压制了十八年,始终无法根除。
道友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替他拔除得干干净净。
佩服,佩服。”
李晏淡淡道:“龙王过誉。五行之中,火克水。
以真火驱凡水,不过是顺势而为,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