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有朝一日重返天庭,让那些人好看。”
“可现在俺老猪忽然觉得……那些东西,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此言一出,李晏心中微微点头。
便在此时,心镜随之微微一颤。
心神微沉,只见那镜面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与天蓬元帅论河上公之典,启其忘知放下之悟】
【缘法之气+1200(大道至简,知易行难)】
【天蓬元帅心有所悟,心境渐趋澄澈,其体内亥水之气与元神之契合更进一层】
【缘法之气+1500(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当前缘法之气:17740/81920】
李晏将心神从心镜中收回,望向悟能。
只见他周身那层淡淡的黑气,此刻渐渐变得清澈起来。
这便是心境的运转,带动了气机的改变。
心静则气清,心浊则气浊。
悟能方才那一番领悟,虽未让他修为大进,却让那浑浊心境,渐渐澄澈起来。
心境一澄,体内的亥水之气便也跟着澄澈了。
“元帅,”李晏缓缓开口,“贫道还有一段往事,想说与元帅听。”
悟能抬起头来,眼中已比方才清明了许多:“道长请讲。”
李晏道:“这段往事,是贫道亲眼所见。”
悟能一听是李晏亲身经历,更加来了精神,连忙蹲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李晏道:“贫道当年云游至东海之滨,曾在一座渔村中住过数月。
那渔村,百余户人家,皆以捕鱼为生。
村中有一位老渔夫,姓海,无名,村人都唤他海老。
海老那年七十有八,捕了一辈子鱼,筋骨强健,精神矍铄。
贫道在村中住下后,日日见他撑着一叶扁舟出海,傍晚归来,船舱里总是装满了鱼。”
“贫道心生好奇,便有一日跟着海老一同出海。
那一日,海上风平浪静,波光粼粼。
海老撑着舟,眯着眼望着海面。
贫道坐在舟尾,看他撒网。
一网撒出去,罩住一片水面。
收网时也不急不躁,鱼在网中扑腾,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悟能忍不住插嘴道:“那道长可问了他什么?”
李晏道:“问了。贫道问他:‘海老,您这撒网收网,可有什么诀窍?’
海老看了贫道一眼,笑了。
他嘴里只剩几颗牙,笑起来像个孩童。
他说:‘诀窍?老朽撒了一辈子网,从没想过什么诀窍。
鱼在海里,网在手里,撒出去,收回来,就这么简单。’”
“贫道又问:‘那您怎么知道鱼在哪里?’
海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
‘看。听。海面上有鸟在飞,那地方就有鱼。
海水颜色深,那地方就有鱼。海风里带着腥味,那地方就有鱼。
这些东西,老朽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就是知道。’”
悟能听得入神,喃喃道:“就是知道……”
李晏点头道:“贫道当时也不甚明白,只当是海老经验丰富。
可后来有一日,海上起了风暴。
狂风怒号,巨浪滔天,渔村中所有人都收了船,躲回家里。
唯有海老,照旧撑着扁舟出海。
村人都说海老疯了,这般天气出海,必死无疑。”
“贫道站在岸边,望着海老那叶扁舟在巨浪中起伏。
那浪头有数丈高,寻常渔船早被打翻了。
可海老那叶扁舟,却如同生了根一般,任凭浪打风吹,始终不翻。
海老立于舟上,手中撑着一根竹篙,左一点,右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