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牌名曰五行令,乃贫道以五行之术炼制,能引动天地之间的五行之力。
土地公只需将此令贴于山体之上,便可借山之势,
引动山中的五行之力,炼制那铁丸铜汁。”
土地公接过那枚五行令,仔细端详。
只见那令牌之上,符文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游动。
他将令牌贴于掌心,阖目凝神,以心神感应。
片刻之间,他便感应到那令牌之中,有一股玄妙的力量在涌动。
那股力量,与五行山中的五行之力,隐隐有几分相似。
“道长,”土地公睁开眼来,目光之中满是惊喜,“这令牌……”
李晏抬手止住他,道:“土地公不必多问。
贫道将此令赠你,一来看你可怜,二来也是结个善缘。
只是有一节,土地公需得牢记。”
土地公道:“道长请讲。”
李晏道:“这五行令虽能引动山中的五行之力,却不能持久。
每用一次,便需以灵石补充能量。
贫道这里有几块灵石,先赠与你用。待用完之后,你需自己想办法。”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几块灵石,递与土地公。
那些灵石,通体晶莹,内中隐隐有光华流转,一看便知是上品。
土地公接过灵石,心中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他在这五行山下多年,从未有人对他这般好过。
那些仙官罗汉,来了便是下命令,从不问他愿不愿意,也不管他做不做得到。
他只能咬牙硬撑,撑不住也得撑。
今日遇着李晏,不但给他看病,赠他丹药,还送他令牌灵石,帮他解决难题。
故而,土地公接过灵石,心中感激,却又生出几分疑惑。
他在这五行山下多年,见过太多口蜜腹剑之辈。
那些仙官罗汉,哪一个不是笑脸盈盈地来,冷冰冰地去?
今日这道士,先是赠药看病,又送令牌灵石,处处替他着想,反倒让他心中不踏实。
土地公将五行令收入袖中,亲自去厨下整治了几样素菜,
又烫了一壶黄酒,端到堂屋之中,请李晏享用。
李晏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酒入口甘醇,回味悠长,虽是凡间之物,却也有几分滋味。
土地公陪着饮了几杯,酒过三巡,话便多了起来。
“道长,”土地公放下酒杯,长叹一声,
“小神在这五行山下,一守便是许久。
日日夜夜对着那猴子,日日夜夜听那猴子骂天骂地。
说句实在话,小神心里头,有时候也觉得那猴子骂得对。”
李晏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哦?土地公此话怎讲?”
土地公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长有所不知。
那猴子虽顽劣,却是个直肠子。
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也不拐弯抹角。
小神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里头,像他这般的,还真不多。”
“那些仙官罗汉,来了便是下命令。
可小神心里头清楚,那些人,没一个是真心为小神着想的。
在小神面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仙官。
可在那更大的大能面前,他们也不过是小神一般的人物。”
李晏闻言,心中暗暗点头。
这土地公,看似粗鄙,实则心思通透。
这仙界,不过也是层层压迫,人人皆是棋子。
“土地公,”李晏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土地公道:“道长请讲。”
李晏道:“天地之间,万物皆有其位。
龙有龙位,蛇有蛇位,便是蝼蚁,也有蝼蚁的位。
土地公既居此位,便当好生经营。
莫要羡慕那高位的风光,也莫要悲叹这低位的寒酸。
各安其位,各尽其职,便是正道。”
土地公闻言,沉默良久,方道:“道长说得是。小神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