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行玉牌,乃是蟠桃园的重中之重。
三枚玉牌,各有其主,去向如何,关乎此案根本。
东方朔面色微白,却仍是朗声道:“第一枚,在微臣手中,今夜被那黑衣人盗去。
第二枚,在微臣弟子青玄手中,他奉微臣之命,采办蟠桃会所需的物品,尚未归来。
第三枚……”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张衡目光如电:“第三枚在何处?”
东方朔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第三枚,微臣今夜赠予了齐天大圣府的李延道长。”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那武德星君当即出列,厉声道:“好一个东方朔!
你将玉牌赠予一个下界散仙,意欲何为?
那李延,与那猴王同穿一条裤子,岂是安分守己之人?”
孙悟空闻言,金睛一闪,便要发作。
李晏按住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容禀。
东方先生赠贫道玉牌,不过是一时兴起,以作酒资。
贫道得此玉牌,从未踏入蟠桃园半步。
此物如今尚在贫道袖中,陛下若不信,可派人查验。”
玉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武德星君身上,淡淡道:“武德星君,你且退下。”
武德星君面色一僵,只得退回班列。
张衡又道:“东方先生,你赠玉牌与李道长,可曾禀报王母娘娘?”
东方朔摇头:“不曾。
这玉牌本是微臣私物,王母娘娘当年赐下之时,便说过可由微臣自行处置。
微臣赠予李道长,虽未禀报,却也不违规矩。”
张衡点头,又问道:“那黑衣人盗走你的玉牌,又定住你的穴道,你可看清他们用的是何种神通?”
东方朔沉吟片刻,道:“那掌力阴寒诡谲,似冰非冰,似毒非毒。
微臣被击中之时,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透体而入,封住了周身经脉。
微臣以师门青木长生诀中的东华紫气抵御,方能勉强凝聚灵台之火。
那禁制之力,却如同一张大网,将经脉丹田尽数笼罩,任凭微臣如何冲击,皆是纹丝不动。”
张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东华紫气,乃是天地初开之正气,至阳至刚,克制阴邪。
你以紫气凝聚灵台之火,那禁制竟纹丝不动?”
东方朔道:“正是。”
张衡转身,向玉帝拱手道:“陛下,老臣有一言。”
玉帝道:“讲。”
张衡道:“那黑衣人既能以阴寒之力封住东方朔的经脉。
又能以禁制困住他的灵台,其修为之高,手段之诡,绝非寻常散仙所能为之。
而那禁制,如同一张大网,将经脉丹田尽数笼罩,这分明是……”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殿中诸仙,方缓缓吐出四个字:“天罗地网。”
此言一出,殿中诸仙面色大变。
天罗地网,乃是天庭秘法,专司缉拿要犯。
此法需以天罡地煞为基,以周天星辰为引,非太乙金仙以上修为,不能施展。
而那禁制的精髓,便在于一个【困】字,使其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这等手段,绝非妖魔鬼怪所能掌握。
玉帝面色微凝,沉声道:“张衡,你的意思是,那黑衣人之中,有天庭之人?”
张衡拱手道:“陛下圣明。
老臣不敢妄下定论,只是觉得此事蹊跷。
那黑衣人能穿过三重禁制而不触发,又能施展天罗地网秘法,
若非天庭中人,岂能如此?”
殿中诸仙闻言,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那武德星君又出列道:“此言差矣。
那妖魔鬼怪,修行千年,或许也有相似秘法。
岂能以此断定是天庭中人?”
张衡淡淡道:“武德星君所言有理。
只是,那三重禁制,各有玄妙,非我天庭中人,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不触发禁制而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