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道童闻言,又看了李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在地府闹出大动静的李延?”
李晏微微颔首,拱手道:
“贫道李延,见过二位道友。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那金面道童咧嘴一笑,抱拳道:
“我叫金角,他叫银角。我兄弟二人,在兜率宫负责采药看炉。”
那银面道童也拱手还礼,笑道:
“李道长这些日子在楼上炼丹,我兄弟二人早听说了。
据说道长炼了三十六炉九转金丹,粒粒圆满,无一颗废丹。
这等本事,便是在兜率宫,也不多见。”
李晏摇头道:“道友过誉了。贫道不过是依方炼制,侥幸成功罢了。”
金角摆手道:“道长莫要谦虚。
我兄弟二人在兜率宫多年,见过不少来炼丹的仙真。
能像道长这般,三十六炉无一废丹的,屈指可数。”
银角也道:“正是。道长这本事,便是拿到蟠桃会上,也足以震慑群仙了。”
李晏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正欲告辞,忽听金角道:
“对了,道长这是要回下界去?”
李晏点头:“正是。贫道在兜率宫叨扰多日,该回去了。”
金角与银角对视一眼,面上闪过一丝异色。
银角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道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晏心中一凛。
“道友请讲。”
银角见他面色,便知他已明白。
“道长在兜率宫炼丹四十九日,下界已是四十九年过去。”
金角接口道:“那花果山……”
说到此处,他忽然住口,面色有些复杂。
李晏心中一紧。
“花果山如何?”
金角与银角对视一眼,却都不开口。
李晏望着他们,心念电转。
“二位道友,花果山究竟发生了何事?还请直言相告。”
金角挠了挠头,望向银角。
银角叹了口气,道:
“罢了,既然道长问起,我兄弟便直说了。”
“道长走后不久,下界便出了些怪事。”
“先是一些小妖,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在花果山周边游荡。”
“那些小妖,也不进攻,只是远远窥探,日夜不休。”
“孙上仙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是些不知死活的小妖,赶走了事。”
“可那些小妖,赶走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没完没了。”
李晏听着,眸光渐凝。
银角继续道:
“后来,那些小妖渐渐胆大起来,不知怎么的,开始试探着进山,
还能越过大阵,骚扰那些猴孙。”
“今日抓走一只小猴,明日打死一只老猴。”
“孙上仙大怒,亲自出手,将那些小妖杀得片甲不留。”
“可杀了一批,又来一批。那些小妖,仿佛杀不尽,赶不绝。”
金角接口道:“再后来,事情就更怪了。”
“有些猴孙,莫名其妙地失踪。
找遍全山,活不见猴,死不见尸。”
“有些猴孙,夜里好好的睡着,第二天一早便没了气息。
身上没有伤,也没有病,就是没了魂。”
“还有些猴孙,忽然疯了。
见谁咬谁,连自家兄弟都不认。
孙上仙只能将它们关起来,可关起来也没用,没过几日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