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陆倾桉当初连《离惑法主血炼神形逆道真符》这种压箱底的东西都能求来,一看就和离惑魔君那边关系匪浅。
走陆倾桉的关系,借离惑的人,办白鹤楼的事。
这天下事,好就好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
打定主意,许平秋不再继续深入幽冥,而是循着同心契的感应,转身向白鹤楼走去。
…
白鹤楼深处,原本沉积破败的殿宇,如今已被陆倾桉捣鼓得焕然一新。
断裂的飞檐已重新接续,惨白廊柱上的积尘与裂纹尽数被涤去,两侧又补了嘉树幽篁,参差成趣。
只是阴世不见日月,枝叶皆笼着一层淡淡霜色,如覆薄霭,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廊下垂帘也换作了缀有银铃的浅青薄纱,风掠过时吗,铃声细细,阴世那种荒凉阴森的气息,被冲淡了大半。
许平秋一路走来,看着沿途多出的东西,心中再度感慨,陆倾桉是个有腔调的人。
储物袋里真是啥都有,装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然后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莫名其妙地讲究一下。
穿过重新装修的长廊,许平秋来到殿内。
尚未进门,便有一缕清淡香气随着暖风飘来,与殿外阴冷幽寂的气息泾渭分明。
殿中灯火幽明,帘影轻晃。
陆倾桉正斜倚在一张软榻上,一手托腮,老神在在。
她仍穿着那身浅青襦裙,雪色里衣掩在交领之下,外罩一层轻软青纱。
宽袖顺着榻沿委落,如雨后舒展的薄云,腰间束带则将身姿收得纤秀清致。
墨发松松挽在脑后,余下几缕垂过脸侧,更衬得眉眼矜贵而疏懒。
她早已借同心契感应到了许平秋的到来,此刻听见脚步声,却连眼皮也不抬,清清淡淡地问了一句:“谁啊?”
许平秋原本还担心她在捣鼓白鹤楼法度会累着,结果一看,这不仅没累着,竟然还端起架子来了?
这倒是让许平秋想起先前听到的称呼,正好排上用场!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走入殿中,直到软榻数步之外才停下,清了清嗓子,瞬间入戏,端端正正地拱手一礼:“臣,求见殿下。”
殿下。
听见这两个字,陆倾桉托腮的手微微一僵。
果然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