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平秋离开天墟没多久,一连在外面浪了好几日的截云道君,也终于浪了回来。
他今日心情看起来不错,手中折扇一下下敲着掌心,慢悠悠走进自己的住处,才刚坐下没多久,霄汉道君便十分凑巧地找了过来。
“咦,你这些日子跑哪去了?”
霄汉道君一开口,便采用了最朴素的家常套话方式,仿佛只是随口关心一下老友的行踪。
截云道君瞥了他一眼,滴水不漏道:“就在外面随便转了转。”
“是吗?”
霄汉道君觉得多少年的损友情谊了,没必要绕弯子,浪费时间,决定直接一点:“你没去找飞玄?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说说,我还能替你参详一下。”
“你有啥能教我的?”
截云道君对此深表怀疑。
霄汉这个人在别的方面或许很靠谱,可论起感情,他自己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你替我写的那封聘书,迟眠已经答应了。”霄汉道君平静说道:“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替你参详参详?”
“哈,哈哈哈……”
截云道君抬手挠了挠屁股,忽然显得十分忙碌:“那,那应该是能的吧。老蔺,这是好事啊!”
“是啊,是好事。”
霄汉道君也没打算和他计较当初代写聘书的缺德事,继续问道:“所以,你去找飞玄了吗?”
“其实……是去找了。”
截云道君犹豫片刻,还是老实承认了下来。
郁迟眠那样懒散的人,对谁都能鸽,偏偏霄汉在她眼中似乎有些不同。
既然如此,霄汉在这种事情上的意见,或许还真能有点用。
于是,他坦然说道:“我小登不是让我遵从内心吗?我后来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也不该只找飞玄。但是在找其他人之前,我肯定得先跟飞玄说一声,对吧?”
“所以你跟她说,你要去找其他人了是吗?”霄汉道君将还没死的截云道君的死法又确认了一遍。
“是啊。”
截云道君老实点头,甚至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很妥当。
“这样啊,那倒是有点难办了。”霄汉低下头,轻轻叹息一声。
“怎么了呢?”截云问道。
“我在想,你我相识多年,等你死后,我是一年来扫一次墓,还是十年来一次。”霄汉认真思索道:“每次又该给你带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