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画阁为天墟付出这么多,受的委屈却也最多!”
这话说的,连原本吵得上头的众人都停了一停,齐齐转头看去。
开口那位画阁弟子见全场目光都压在自己身上,先是一慌,旋即像是被这份瞩目激出了胆气,胸膛一挺,反倒越说越顺。
“都说画阁花贡献点没用,我倒想问一句,天墟如今大兴建设,难道就可以丑着建吗?”
这话一出,殿中先是一静,随即骂声四起。
“去你的审美!”
“画阁那点破画也想分经费?”
“你们先把天墟审美倒退三十年的事赔出来再说!”
“奉天殿门面那张画,是不是也是你们画的?”
这最后一句像是忽然捅到了极妙的地方,殿中哄地一下,方向又歪了。
“说起来……”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可在眼下这片安静里,偏偏又让不少人都听了个清楚。
“奉天殿的建造,内阁也批过贡献点吧?怎么修来修去,修成了个挂几张画糊弄人的样子?”
这话一出,连看热闹的人都精神了。
先前还在边上转来转去,插不上多少话的黑犬,耳朵忽地便是一竖,像是骤然接到了什么隐秘法旨。
它几乎是立刻便抓住了这个话头,转过身去,摆出一副代天传问的架势,朝李成周昂声道:“李首辅,您说呢?这修缮奉天殿的那些贡献点,您审批预算,审批到哪里去了?”
面对质疑,李成周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这绝不是黑犬自己能想到的话!
这是上意!
于是李成周一脸傲然的回答道:“够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天墟三山九脉一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审批预算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惹啊!
精舍内。
许平秋一把便将乐临清手里的铜磬杵夺了过来,气得差点当场往铜磬上狠狠干一记。
沟槽的李成周,朕问他修缮宫殿的钱去哪了,你给我接梗是吧?
朕的钱!
便在这时,兵阁那边,姚元明终于等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清算环节,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洪亮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