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便如同一颗流星般,自那数丈高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稳稳地,便砸落在了那宽阔的青石长街之上!
正正地,挡在了那狂奔的马群,与那尚未完全布置妥当的拒马之间!
“是天尊!”
“天尊神威!”
那城上城下,正自被这狂奔的马群,给惊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数千梁山儿郎。
此刻,陡然间,瞧见了那道他们再是熟悉不过的、如同天神般伟岸的身影,竟是亲自下到了这最为危险的死地!
他们登时,便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发出了那震天的、狂热的欢呼!
而就在他们这充满了无尽自信的欢呼声中,在那些个城头之上,被俘的张清,与那些个东昌府降兵降将,那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之下。
林溯,竟是不退反进!
他竟是迎着那已是将速度,给彻底提了起来,足以将任何挡在其面前的肉体凡胎,都给撞成肉泥的疯狂马群,以那更为骇人的、一往无前的速度,独自一人,发起了那蛮横无比的——反冲锋!
“喝!!”
那马群之上,正自驾驭着头马,一马当先,眼看便要冲出这樊笼的皇甫端。
他猛见得,前方,竟是有一人,不知死活地,挡在了那马群冲锋的必经之路上!
他那一双环眼,登时便闪过了一抹厉色。
他几乎是毫不迟疑地,便借着那战马冲锋的无匹巨力,挺起了手中那杆精钢长矛,朝着林溯的胸口,狠狠地,刺了过去!
这一矛,借着那战马的冲势,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一堵墙,怕也是要被刺个对穿!
然而,面对这夺命的一矛,林溯,却仿佛,是根本没瞧见一般!他甚至连那眼皮,都未曾眨上一下!
他只是在那马蹄,即将将他踏碎的一瞬间,猛地,拔地而起!
整个人,便如同那展翅的大鹏,高高地,跃在了半空之中!
那皇甫端,势在必得的一矛,竟是“噗嗤”一声,直直地,刺入了林溯的胸膛!
矛尖,都从后背,透了出来!
可是,
那皇甫端,预料之中的惨叫着倒飞而出的场景,却并未出现!他
无比骇然地,看到,这被他一矛,捅了个对穿的男人,那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痛苦之色。
反而,是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之下,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让他浑身汗毛,都为之倒竖的、诡异的微笑!
下一瞬,他便觉着自家那批着重甲的领口,猛地一紧!
一股子他根本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便从那矛杆之上,传了过来!
他整个人,竟是被这明明已是“重伤垂死”的男人,给一把,便从马背之上,如同拔萝卜一般,连带着他那一身的重甲,给硬生生地,提溜了起来!
他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只觉着,一阵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破麻袋一般,被林溯,抓在手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旋,而后,便朝着那街道两旁,早已是严阵以待的梁山士卒,狠狠地,丢了过去!
“走你!”
林溯这一下,当真是干净利落,举重若轻。他将那主将皇甫端,给一把擒拿,丢给手下之后。
他自家,却是借着那股子向前的冲力,稳稳地,便落在了那匹已是失了主人的、领头狂奔的黑色战马之上!
他双腿,如同那铁钳一般,死死地,夹住了那马腹!
他双手,一把,便捞起了那根依旧挂在马颈之上的、粗大的缰绳!
此刻,就在他前方,不过区区几十米开外,那锋利无比、闪烁着冰冷寒芒的拒马尖刺,便如同那死神的獠牙一般,正对着他!
为了不教这些个已然是惊了的、精贵的战马,撞上那拒马,白白地,折了这泼天的马匹资源。
更为了不让那拒马,被这马群撞开,从而,让那些个跟在马群之后,想要浑水摸鱼冲出城去的东昌府残兵,钻了空子。
林溯,并未选择,去召唤他那头,只需一声咆哮,便足以教这百匹战马,都吓得屁滚尿流的胭脂虎。
他竟是,要以自家的这身蛮力,来亲自,将这已然是发了狂的马群,给生生地,控停下来!
“嘶嘶嘶~~”
伴随着林溯,那如同铁铸般的双臂,开始一寸寸地,将那缰绳收紧。
他身下,那匹原本撒开了蹄子,正自亡命狂奔的黑色头马,登时,便被那巨大的力道,给勒得,发出了一阵阵痛苦而又焦躁的嘶鸣!
它那奔驰的速度,也在这股子不容抗拒的沛然巨力之下,不得不,开始了逐渐地衰减。
而它这匹头马的速度,这么一降,它身后,那数百匹紧紧跟随的同伴,便也仿佛是受到了那无形的指令一般,也纷纷,放慢了那狂奔的铁蹄。
那震天动地的马蹄之声,竟是就这般,在那围观的所有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渐渐地,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