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宋挖金才缓缓跪了下去,嘴里发出嚎叫:“爹,我的爹!到底是哪个龟孙把我爹的坟头给刨了!呜呜呜……爹,是儿子不孝啊……”
宋家老爹的坟头当时还是宋挖金找人给特意看过的,他冒着被打上封建迷信的风险,硬是找了个看风水的师傅,最后在远离坟头的一个犄角嘎达找到一处风水宝地。
这才导致宋清禾挖坟都这么多天了,村里都没人发现。
对于宋挖金来说,家里从前的风光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他这辈子的心愿就是重振宋家,父亲对他来说意义太大。
他是家里长子,坟头被刨的事对他来说打击太大,加上前几天宋多囤两口子和宋大强被公安抓去调查,这段时间宋家发生的事儿,让他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宋家被人给盯上了。
宋挖金想着想着浑身就开始打颤,心中惧怕盖过悲伤,‘嗝’地一声就晕了过去……
另一边,顾家。
宋清雅双眼含泪的蹲在井水边洗衣服,现在顾家的衣服都是她一个人洗,地也是她在扫,饭还是她在做。
而且她不光要伺候人,还要伺候那只死狗!
顾远也不帮她,每次都当没看见,她都哭诉了好几次,顾远的表情也是冷冷的,一副不愿意沟通的样子。
她家里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在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
现在的宋清雅完全没了从前的精致,脸上的皮肤发黄粗糙,看着跟普通村姑没什么两样,她从娘家带来的衣服顾家人根本不准她穿。
说穿那些衣服没办法干活,甚至有几件都被顾晓燕给抢走了,气得她要死,明明腰粗得要死,还硬要抢她的衣服,不知道自己穿起来很丑嘛。
她的衣服都是在百货大楼买的新款,就比如她手里现在洗的这一件,已经快被顾小燕给撑坏了。
“咋哭了?大小姐咋哭了?是不是知道小远回部队不带你去的事儿了?”坐在对面嗑瓜子的顾晓燕见宋清雅哭,立刻开心得不得了,赶紧抓住机会再扎对方一刀。
抱着闺女的周梅嘲讽:“小远回部队怎么可能带她,因为她咱们家还不知道遭了多少罪,以后小远走了,看咱妈咋磋磨她,而且小远是连长,按照规定可是不能军属随军的,等小远走了,可有她的好果子吃。”
洗衣服的宋清雅只觉浑身冰凉,她眼神放空神情涣散,仿佛看到自己在村里被磋磨成老妈子的场景。
想想都觉得可怕……
晚上,宋清雅回了趟隔壁无人的娘家,她把家里的所有钱都拿了出来,然后回顾家无人的房间收拾了自己,在脸上小心仔细的扑了层粉。
在电灯下她照了照镜子,确保皮肤看起来跟以前一样细腻后,这去了她跟顾远一起住的屋子。
顾远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他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也没搭理,心里知道是宋清雅。
他甚至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对方,显然是不想对话的表现。
对于宋清雅他早就没了以前的心动,剩下的全是怒气和怨恨,他没去报公安调查这件事已经很好了。
宋清雅看着顾远背对自己的动作,她脸立刻沉了下去,但很快她又恢复温柔。
屋内是亮着灯的。
她上床用自己的温热贴上顾远,语气嗲嗲的:“阿远,我今天买了新衣服,你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