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江澄好看的脸,忽然觉得江澄像堵密不透风的墙,什么情绪都渗不进去。
“澄澄,你变了。”苏韵喃喃。
江澄扯了扯嘴角:“废话,差点被你捅死了,能不变吗?”
苏韵听到这话,心如刀绞,碎成了无数片。
巷子深处飘来不知谁家熬粥的香气,混着纸箱的潮味和砖墙的土腥气。
江澄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韵站直了身体,膝盖沾了灰,高跟鞋歪了一只,头发散了几绺黏在泪湿的脸颊上。
她抬手把发丝拨开,深深吸了口气,那口气吸得太猛呛得咳嗽起来,咳得弓起背,咳得眼泪又往外涌。
可她直着腰往巷口走的时候,步子已经稳了。
想到她的母亲以后可以少受苦,她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苏韵继续往前走,高跟鞋重新敲出笃笃的节奏,渐渐汇入清晨的人流。
她的背影挺得很直,像棵被风压弯又弹起来的竹子。
只是肩头那点细微的颤抖始终没停,隐在绸缎衬衫的褶皱里,随着步伐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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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的来电像黏在宋曼皮肤上的蛛网,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又震,屏幕明明灭灭的光映着酒店房间暗金色的墙纸。
林远俯身在她上方,拇指轻轻蹭过她蹙起的眉心,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别管它。”
宋曼指尖蜷进林远颈后微湿的发根里,林远刚冲过澡,身上还带着柑橘调的沐浴露气味。
她仰起脸,睫毛几乎扫到林远下颌线:“嗯,不管。”声音又轻又软,像含着一颗将化未化的奶糖。
林远撑着手肘看宋曼,目光从她鼻尖滑到微微翘起的唇角。
他总说宋曼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瓷器,明明看着冷白清薄,摸上去却温润得让人舍不得松手。
此刻宋曼躺在他身下的天鹅绒床单上,黑发散成半圈弧,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却偏生一双眼睛里盛着整个春天的湖水,波光粼粼地朝他漫过来。
“宋曼。”林远叫她的全名,两个字在舌尖滚得很慢,“你往后能不能天天这样看我?”
说着林远自己先笑了,鼻尖抵上宋曼鼻尖,蹭了蹭,“看得我心尖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