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什么?”赵婷追问。
“那样江澄不会放手,江澄对张磊的...恨意很深。”
苏韵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想要...拉着张磊一起死。”
赵婷的眉毛微微扬起:“就是没有坠崖前,两人可能已经是不死不休?”
苏韵痛苦地点头:“是的。他抱着张磊腿的方式...那不是求生本能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执拗的、不肯放手的仇恨。”
“韵韵,还好木棒不足够长,否则要是木棒长一点,你未必会忍心戳他脑袋。
你要是选择戳江澄别的地方,江澄绝对会死死不松手!”
“那么结果就是两个人都会坠崖,两人都会死。”赵婷颤抖着,“这就是天意。”
“你当时戳江澄的头部是唯一可能让他松手的方式。
如果江澄没有松手,现在两人都是冰冷冷的尸体。
江澄松手后,他自己坠崖,可被树枝救下,保住了性命。”
苏韵的眼睛开始发亮,这还真是冥冥中天注定。
赵婷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那么综合以上分析,结论就是:你的行为,是当时情境下唯一可能救江澄的选择。”
苏韵思考着,声音渐渐变得肯定:“真是这样啊!
我要是不那样做,藤蔓会在救援到达前断裂,两人都会坠崖...树枝会断裂...两人都会死。”
“对的,韵韵,你当时的行为,”赵婷清晰而肯定地说,“是在那种极端、紧急、无解的情况下,做出的唯一可能让江澄活下来的选择。”
苏韵的泪水终于滑落,这次不是出于自责,而是出于一种难以置信的释然。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苏韵低声说,“不是我害了他,是我救了他。”
“从客观事实和逻辑分析来看,是的。”赵婷肯定地说,“你就是他板上钉钉的救命恩人。”
苏韵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呼出,一下子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