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厂长确实对她温和,这些年也是一直鼓励她亲自教她,但本质,是实干家,利益为先。
所以,在知道她后,立马决定让儿子跟她坐同桌一块学习,后来又一手促成订婚,发现她超出掌控时,也是毫不犹豫退婚。
好笑,貌似她对江停舟他爸的了解,都比对江停舟了解得多。
毕竟以前,她是真的以为他懂她,支持她一切。
“哎,你这丫头鬼灵精的,可不是嘛。”
张起正感叹着,突然,他家门被砰砰敲响,外头,还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闹哄哄。
“谁家办喜事发糖?”
他疑惑着起身,刚拉开门,一张笑脸就怼上来。
“您就是张坚强同学的父亲吧,我们打听到她出身寒门,从小是在乡下大队念书,现在却能考取全省状元,请问您是怎么教导孩子的呢,有没有经验分享?”
省状元?
张起完全懵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率先发问的女同志就被人挤一边:“张坚强父亲,请问您儿子是报了什么志愿可以透露吗,他这个分数是可以上顶好顶好的名校的,如果高分低就,您是否会让儿子重考一年?”
“张坚强父亲——”
几个拿着纸笔的记者挤来挤去,面庞通红,而他们身后,是捧着大红锦旗的一中校长,旁边还有马秀文,他俩中间,站了个圆脸中年男同志,一看就是当官的,但神情奇怪,也不上前。
巷子两旁,还有俩年轻人拉着大红横幅,庆祝张坚强同学代表红星县考取全省第一,为全县争光,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周围街坊邻居也都出来,围得水泄不通。
院里头六六探头看了一眼,立马缩回头。
旁边孟晓兰面上也全是喜意:“六你听见了吗,省状元,怪不得你的分出这么晚。”
“你看看你爸,嘴都笑得合不住了。”
能没看见吗,她老爹的八颗亮白牙齿已经在日头下闪亮半天了,六六也不是不高兴,但还是摸头:“就让我亲爱的爹,替我风光吧,要是人问我,就说我不在。”
“或者妈你想接受采访的话,也一块出去。”
“你个孩子!”孟晓兰轻拍她一把,但母女俩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拉上了客厅门。
外头,不知道已经被妻女抛弃了的张起大手一挥,继续咧着嘴:“首先,我闺女能考这么好成绩,肯定离不开她自己多年努力,那从小就拿个笔头子写写写个不停,比谁都认真。”
“当然,其次,就是她爸妈我们,我是相当支持我女儿学习,她小时候我们家里穷,孩子又想看书,我就去大队办偷大队报纸给闺女,为了孩子读书自己被人误会丢脸也无所谓。”
“大冬天的,孩子想看书外头又冷,手都冻坏了还要写,我就去山上拼命捡柴火给闺女烧炕烧炉子,味道又臭还差点把屋子烧了,但幸好,孩子可以学习了。”
这么惨?周围有心善的老街坊已经眼睛红起来,六六那孩子居然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还能考这么优秀,还有张起,谁再说他懒试试,为了女儿上学用尽一切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