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六六已经跑出了校门外，突然，眼睛一亮，直直冲着马路对面冲了过去。
一头撞在了正身形懒散，斜斜靠墙上的男人怀里。
而张起，只觉得怀里冲进了个小炮弹，吃痛把六六提溜出来：“干啥呀你，要用头撞死你爹啊。”
六六噘嘴，但一只手却牵着爸爸袖子不放：“就是看到你来接我，高兴呗。”
张起疑惑：“你平时也没这么黏人啊，上个学，变性子了？”
“就黏就黏。”
六六不理，只拽着爸爸，紧紧贴着他走。
虽然没想着交朋友，搞些小孩子的玩乐，被不理解她也不熟的人疏远误会都没什么，白天真的都好好的，还能理智到立马去找老师，想法子帮自己，但看到爸爸那刻，怎么突然就委屈了。
很委屈很委屈，甚至有点想哭。
突地，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妈妈那句‘有爸妈在’，小手晃了晃爸爸袖子，仰起头：“爸，我有事要跟你说。”
张起随意点头：“说呗，我们家小六六啥话我敢不听。”
本来还开着玩笑，越听，眉头夹得越紧。
“你知道是谁传的了吗？”
六六摇头：“还不知道，但我们班主任老师答应我了，帮我调一下资料，查查红旗大队学籍都有谁。”
张起手指摩挲了两下，突地，停住脚。
“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全家送六六上学那天，很多人围观，他当时在人群中瞥到了张面熟的脸，眼神阴毒，虽然一对视上就别过了头。
除了赵家那小子，还能有谁。
正思索着，张起眼睛突然一滞，一把抱起六六，往前大步狂奔：“陆远哥！”
“陆远哥！”
不远处，陆远正低头推着个木板车，上面堆满了潲水桶，叮铃哐当响，气味难闻，听到喊声，他迟疑转过身。
愣了半天，才开口：“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