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此刻正幽幽醒来，才发现她身上被盖了厚厚一层被，满身大汗。
母亲正坐旁边抽抽噎噎。
杨母一看到闺女醒来，胳膊就往她身上抽，但力气极小：“你这死丫头，那可是大冬天的江啊，你就往里跳，不要命了。”
“万一被底下水卷走了，万一冻坏了，留后遗症咋办。”
杨柳确实觉得骨头都冷飕飕的，小腹更是发凉，她只咬着牙坐起来：“张有为呢。”
杨母一哼声：“外面等着呢，你爸没让他进院子。”
“咋的，现在让他进来？你说说你刚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他咋做都行，你傻不傻啊。”
“还给张家生了个儿子，拿他爸妈点钱怎么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不是不后悔，当时就该去卖自行车收音机那些换钱，就不该听儿媳妇的，找闺女要钱。
当时那家人逼着要住院费，儿子那边又要打点，家里现钱花了一大半都不够，都是儿媳妇说什么收音机要给孙子听新闻、自行车也是孙子上学要用的，她就动了闺女的主意。
现在这事，哎！
“救命之恩也没了，以后你俩吵架，他不念旧情对你不好咋办。”
杨柳低下头，被水冲得发白的嘴皮子微微颤抖：“不会，经过这一次，他只会对我更好。”
“但是，这确实也是最后一次了，再没有下次可以用了。”
她彻底，把当年那件事消磨利用得一干二净了。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就利用得彻彻底底。
她眸子闪着幽幽的光：“妈，别让他进来，叫我爸来，我说几句话。”
杨家院子外面，张有为正焦急打着转，冰冷袄子湿淋淋贴到身上，结了冰渣也未察觉，只感觉紧张得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