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他都可以自己去做,不需要等。
“你在等一个人。”
那声音替他回答了。
冰湖上的星空忽然开始旋转,无数星辰在他脚下流转重组,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
她站在星空尽头,脚下是流转的银河,肩上是飘落的雪花,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是隔了千万个世界。
“她是来渡你的人。”
那个声音说。
“她来自很远的地方,走了很远的路,只为来到你身边。她会打破你所有的规则,融化你所有的坚冰,让你知道这世上除了责任和牺牲,还有一种东西值得你为之活下去。你要找到她,你要等她,你要在她出现的瞬间认出她来,然后把这一生都交给她。”
珣濯从梦中醒来时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跪在雪神像前,问神明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雪神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垂眸看着他,无悲无喜。
那晚他在雪神像前跪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香炉里的香灰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
几年后,阿骨失踪,大可汗派使团前往大昭寻人。
他在斗兽场找到阿骨的时候,听见了弓弦震响。
两支箭从高台上破空而来,一左一右精准地钉进了老虎的双眼。
他抬头望去,高台上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手里握着一把与她身量极不相称的长弓。
她站得很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倒下去,弓弦割破了她的手指,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的背影被斗兽场天窗里漏下来的那束光笼着,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
他跟着她到了将军府。
她病得走路都喘,却蹲在床边拿帕子给阿骨擦脸上的血污。
她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坐在床边守着那个她从斗兽场里捡回来的孩子。
他在窗外看着这一幕,然后走进房间让她昏睡过去。
他弯下腰将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心。
她的身体太弱了,先天不足加上后天亏损,若不及时调理撑不了几年。
他将内力渡入她体内替她疏通了几处淤滞的经脉,又给阿骨喂了一颗清热的药。
第二天的宫宴上,皇帝指着三位公主介绍给北疆使团,三位公主个个面如死灰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