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台间方才那点笑声彻底消失。
顾长渊立在漫天山影之前。
黑衣随炉风翻动,玄黑方天画戟斜提在手。面对不断攀升的山岳刀势,他脸上没有半点变化,也没有为方才的话多作解释。
岳天衡双手握刀,笑意越来越冷。
“好!”
“那你今日便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太岳刀庭的刀,轮不到你来指点!”
顾长渊这才抬起眼。
他的目光越过厚刀,落向岳天衡身后那片越来越重的山影。
随后,手中长戟抬起。
“我看着。”
话音落下,岳天衡身后的神台彻底展开。
先前散落在战台四方的山形刀痕同时脱离地面,沿着神台向上汇聚。火光之中,一座又一座黑色山岳拔地而起,九峰相连,将炉谷上空尽数遮去。
每一座山,都承着他此前斩出的刀势。
每一条山脊,都像一道横贯天地的刀锋。
岳天衡立在九岳中央,手中厚刀不断升高。九座大山也随之向内收拢,山间流动的祖火被强行压灭,漫天光芒尽数沉入那柄刀中。
到了最后,刀已不再像刀。
更像一条被他从群山之间拔起的黑色天岭。
太岳刀庭所有年轻弟子都站了起来。
金多宝脸上的笑意也在这一刻收住。
他从石栏前直起身体,两只手压在石案边缘。方才被震落的一块矿髓从桌面滚下,落到脚边,他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整座炉谷,只剩九岳之中的山鸣。
岳天衡双手握刀,朝着前方斩下。
“九岳沉天!”
轰隆——
以岳天衡为中心的整片山岳天地,在这一刀之下同时倾覆。
九岳翻转,山峰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