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道力量升起时,顾长渊没有再将那缕雾气完全隔开。
只放过去极淡的一线。
混沌雾气随着神台之力离开体内,顺着祖火没入玄黑长戟。
嗡!
整杆长戟猛地震动。
戟锋向下压落半寸,缠绕在外的祖火骤然收紧,沿着戟杆迅速向内缩去。
一道玄黑火光从锋口闪过。
那缕混沌雾气已经进入兵身。
火意、山势与先前送入戟中的几股力量同时受到牵动。它们并未混在一起,却在长戟深处迅速下沉,像是各自找到了能够落下的位置。
下一刻,祖炉深处传出一声沉响。
咚——
炉心之下,万相兵胎骤然震动。
一道道模糊兵形在胎体内部接连亮起,整块兵胎也在火中转动起来,带得周围炉火剧烈翻滚。
更深处,沉寂多年的无相帝胚也随之偏动一线。
轰隆!
整座祖炉猛地震动。
炉壁上沉寂的古纹接连亮起,分向各座炉台的祖火同时暴涨。
火柱冲天而起。
正在收火的众人脸色齐变。
“祖火怎么了?!”
“稳住兵胚!”
最先出事的,正是那些为了抢先成兵,强行将最后几股力量压在一起的兵器。
一柄接近成形的长刀从中裂开,祖火沿着裂口灌入,整柄刀随即炸碎。
另一座炉台上,长枪被火浪掀向一侧,枪锋迅速熔化。持枪之人拼命收拢力量,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枪身在火中弯曲。
原本已经走到尾声的炉庭,顷刻乱成一片。
岳天衡身后的山影轰然压落,将厚刀死死镇在炉台上。暴涨的祖火撞上刀背,只能贴着两侧卷开。
商沉戈没有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