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通电话结束时,父母仍然不满意。
沈母说她冷血。
沈父说她被外面的自由思想带坏。
他们无法接受一个从前温顺的女儿,突然开始说“不”。
沈南星挂断电话后,眼泪才掉下来。
她没有在父母面前哭。
不是因为不痛。
是因为她太清楚,一旦她哭,母亲那句责备就会迎面落下:“你现在知道难过了?早干什么去了。”
父亲的冷话也会紧跟着砸过来:“哭有什么用?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
所以她没有哭给他们看。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喝了半杯,手还是抖。
她坐回餐桌前,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才允许自己安静地哭了一会儿。
哭完以后,她抽纸擦干眼泪。
镜子里的眼睛有点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吐出三个字:“我很好。”
这句话一开始像假的。
她又说了一遍。
“我现在很好。”
第三遍时,声音终于稳了一些。
她不是没有难过。
不是没有被父母伤到。
可这不等于她过得不好。
她现在有自己的房子。
有清楚的资产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