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顾承安总是疲惫、沉默、不耐烦,像把所有温和都留在外面,只带回一身冷气。
沈南星把照片保存下来。
她没有立刻打电话。
她坐在餐桌前,把孩子明天要带的水杯洗干净,又把大宝的作文书需求记在手机里。做完这些,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凉。
十点半,顾承安没有回来。
十一点,还是没有。
婆婆看了看时间,说:“科室聚餐嘛,晚一点正常。你别又多想。”
沈南星抬头:“我什么都没说。”
婆婆皱眉:“你脸色写着呢。”
沈南星放下杯子:“妈,您很怕我问他吗?”
婆婆一愣,随即恼了:“我怕什么?我是怕你不懂事,影响夫妻感情。”
“夫妻感情不是靠不问维持的。”
婆婆冷笑:“那你问,你问出什么好结果了吗?男人在外面工作应酬,女人在家守好家就行。你非要追根究底,只会把男人往外推。”
沈南星看着她。
这句话她听过太多版本。
男人晚归,是女人逼的。
男人冷淡,是女人不温柔。
男人撒谎,是怕女人多想。
到最后,所有问题都能绕回女人身上。
“如果一个人想走,不需要别人推。”沈南星说。
婆婆脸色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沈南星起身回房。
午夜十二点二十,顾承安回来了。
沈南星没有睡。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