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出头的时候绝不缩着,该低头的时候也拉得下脸。
吕市长手底下带了四年,果然不是白待的。
三个人吃完饭,碗筷往桌上一推,各回各的宿舍。
——
同一时间。
大王镇政府办公楼二楼,王海的办公室。
门关着,窗帘也拉着,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表叔!走啊,吃饭去。”
王淳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揣着车钥匙,脸上带着一股子不知死活的兴奋劲。
“县里新开了个饭店,听人说水煮鱼做得不赖,咱俩去尝尝?”
王海坐在办公椅上没动。
茶杯里的茶凉了他也没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一个字没看进去。
今天下午去王允办公室那一趟,他把两盒顶级铁观音送出去了,还把腰弯下去了。
王允收了茶,没说难听的话,但也没给准话。
李红梅那边他没敢去。
这女人比王允还不好对付,这种人,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能碰。
“表叔?”
王淳又叫了一声。
“滚滚滚,不去。”王海没好气地甩了一句。
“害,至于嘛。”王淳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二郎腿一翘。
“我知道你心烦,今天那些人不都跑去新领导那表忠心了嘛。
那有啥,墙头草年年有,只是今天特别多而已。
等风头过了,该回来还不是得回来?”
他嘿嘿一笑,凑近了压低声音。
“表叔,要不这样——我找几个人,晚上给那仨的宿舍砸块玻璃,或者套个麻袋吓唬吓唬?
让他们知道知道,大王镇不是谁想来就能横着走的...”
“砰!”
王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盖子被震得跳了起来,骨碌碌滚到桌边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