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院门口,看着三婶的背影,嘴唇抿了一下。
三年。
还有三年。
这件事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亲戚们走了,年也过完了。
陈建国换上那件洗了好几遍的深色中山装,头发拿水捋了捋,骑着自行车往镇上赶。
第一天上班,老规矩。
给各个领导问候一遍,然后就是安排车子。
县里今天开收心大会,书记和镇长都得过去,陈建国张罗着把人送到县政府,然后下午组织镇里的收心大会。
说是大会,其实就是各部门负责人坐一圈,还有村里的干部,镇长和书记念念材料,喊喊口号,半个小时就散了。
年味儿还没散完,指望全部把心收回来,也不现实。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波澜不惊。
第二天,上午十点。
陈建国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去年的档案材料。
门被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不重,但节奏干脆。
陈建国抬头,李红梅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建国,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扭头就走了,没多余的话。
陈建国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拽了拽衣服下摆,起身跟上去。
“把门关上。”
李红梅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背靠椅背,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一双眼睛打量着他。
陈建国回身把门合上,门轴发出嘎的一声。
关门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