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讲义气,我不会背叛赵镇长的,领导您另请高明吧。
李红梅的笑意没退,反而更深了。
“建国,你不知道吧,我跟赵天成,已经做了交易。”
交易?
陈建国楞了。
“我帮他把你们家具厂棺材出口的事搞定,并且支持他在换届的时候当上镇长。
他继续再靠着外汇创收这个政绩,再往上走一步。”
李红梅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故意留时间让他消化。
“而代价——就是把你让出来,给我。”
让出来。
给我。
只见陈建国顿时脸色苍白,这五个字反复在他脑子里不停翻滚。
被交易了。
他陈建国,被交易了。
怪不得。
怪不得赵天成在李红梅办公室里那副模样,又心疼又决绝,活像嫁女儿的老父亲。
怪不得李红梅从一进门就笑得那么热情,又是倒茶又是客气。
是因为交易已经谈妥了,他就是那个被打包好的货物。
路边拖拉机又突突突地过去一辆,柴油味呛人。
陈建国低下头,盯着碗里那几根残余的面条,一根一根地挑起来,慢慢往嘴里送。
嚼得很慢。
面条早已没什么味道。
可他还是一根根吃着,不说话。
赵天成把自己卖了。
敬老院的事,是他陈建国出的主意。
新闻稿,是他搞了好久写出来的。
酒厂改革,是他带头做的,家具厂起死回生,是他跑断腿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