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我找王保怀师傅。”陈建国朗声应道。
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女探出头,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是?”
“大嫂你好,我是镇政府的,我叫陈建国,来找王师傅聊点事。”
一听是镇政府的,妇女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打开了门:“哦,那你进来吧,俺家老王在屋里呢。”
陈建国跟着她走进院子,院里收拾得挺干净,就是光线昏暗。
“老王!老王!镇上来的同志找你!”妇女对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王保怀披着衣服走了出来,他看了陈建国一眼,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审视和疏离:“镇上的?找我这个糟老头子干啥?”
这就是王保怀了。
“王师傅,您好。”陈建国主动递烟,对方却没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坐吧。”王保怀指了指屋里的一条板凳,语气平淡,“有啥事就说。”
这态度,比想象中还要冷。
陈建国也不尴尬,在板凳上坐下,开门见山。
“王师傅,我就不绕弯子了,咱们镇的酒厂,您觉得现在怎么样?”
他知道,对这种脾气又臭又硬的,玩虚的没用,还不如单刀直入。
果然,一提到酒厂,王保怀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火星。
“那个厂?”他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都快黄了吗?工资发不出,工人闹事还被你们给压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狗崽子出的主意,到头来,苦的还不都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陈建国被骂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个“狗崽子”正在他面前...
他只能干咳一声,硬着头皮继续问:
“王师傅,我想问问您,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酒厂换个能干的领导,重新拾掇拾掇,还有没有救?”
王保怀抬眼皮瞥了他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