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茵直视着澹台稷,眼底带着怒意:“那天夜里,你蒙着我的眼睛,只在我耳边说什么自己是第一回,回头定会负责娶我,白日我醒来后,你就不见了!你还帮我穿上了衣裳,若非那玉佩,我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我怎会知道你是何模样?”
“你认错了我,娶了陈芸香,我自然也能嫁给祝望北!”
澹台稷脸沉如墨,垂下了眸子,掩住了眼中的杀意。
“是朕的错,朕被陈芸香蒙蔽,她用邪术改变了朕眼中她的模样,在朕眼里,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崔怀茵身子一僵,问:“在陛下眼中,陈芸香当真与我很像?”
澹台稷郑重道:“她与你是同一张脸。”
崔怀茵皱眉:“可芸香与我并不像。”
澹台稷:“朕知道,接她入王府的第一年朕就有所察觉,寻了太医,太医只说朕太过喜爱她,便将她看成了美人,她还算安分,朕也找不出证据,便未再追究。直到遇到了你,朕越发怀疑她对朕使了什么妖术,朕今日留她一命,也是为了查清真相。”
崔怀茵轻轻瞥了澹台稷一眼,又收了回来,只低头轻嗯了一声以作答复。
殿内又是一片死寂,无人说话,叫人的呼吸都有些局促。
澹台稷先试探开口:“你可愿同朕讲讲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崔怀茵抬头怪异地望着澹台稷,未曾回答,反倒问起了澹台稷:“盛平公主可是皇家血脉?”
澹台稷脸上闪过一丝局促心虚:“是,盛平是陈庶人冒名顶替后得的,盛平昨日说谎话诬陷你,朕定会责罚她,只她到底是大周的大公主,朕不好重罚。”
“大公主。”崔怀茵加重了这三个字,特别是那个大字,“那她是何年何月生的?”
澹台稷:“先帝在位二十五年生,三月二十五的生辰。”
崔怀茵:“三月二十五?”
澹台稷:“接她入京后,母后特意命太医看过,陈庶人并无身孕,一个多月后陈庶人才有的身子,只陈庶人生盛平的时候早产了,朕知你所想,此事朕会再查。”
崔怀茵低头看了一眼垂落胸前的黑发,嘴角轻轻勾起,三月二十五?可真是巧,她的夭夭是三月二十二生的。
即便盛平公主当真是他的子嗣,也算不上是大公主。
“陛下,你可是忘记了什么事?”崔怀茵抬头直直地看着澹台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