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件旧呢子外套,头发灰白,乱糟糟地往后梳着,却没有邋遢的感觉。
他手里没拿教材,也没拿讲义,只夹着一支粉笔,像夹着根烟。
走上讲台,把粉笔往讲桌上一丢,扫了一眼全场。
“上周布置的题,”他开口说道:“第三道,谁做出来了?”
没人举手。
时珈一心里咯噔一下。
她提前预习了,但学校的宣传栏里只有课程框架,没有具体习题。她根本不知道上周布置的题是什么。
维克多等了三秒,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很好。那就说明没人真的搞懂了前两天的内容。”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公式。
直接开始推演,粉笔在黑板上一行接一行写着。
时珈一拼命记笔记,但很快就发现,他的逻辑跳跃得太快了。
从第五行的拉格朗日形式变分原理,到第八行到哈密顿形式变分原理。
中间省略的那几行推导,到底是怎么理所应当省略的?
她脑子转动个不停。
就在她咬着笔杆死磕一个符号时,维克多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个华国学生。”
她抬起头,发现整个教室都在看她。
时珈一:“………”
维克多站在讲台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叫什么?”
“时珈一。”
维克多点点头,下巴朝黑板扬了扬:“第五行,到第八行,我跳了三步。你把它补上。”
来了来了,她站起来,盯着黑板上那几行公式,脑子里飞速转动。
第五行是拉格朗日方程的变体,第八行是哈密顿原理的边界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