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激怒的野猪,一公一母,并排撞来。公猪的獠牙上还挂着田得本枪伤渗出的血珠,母猪的眼里全是疯狂。
“长矛——抵住!”赵老大只来得及吼出这几个字。
没有人需要命令。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长矛和钢枪,矛尾死死地抵在岩石缝里,矛尖对准了冲来的黑影。何雨柱扔下猎枪,一把抄起长矛,胸腔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嘭——咔嚓!
野猪撞了上来。
两声闷响并作一声。木质矛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擦声,幸好没有断。矛尖和钢枪一起,噗嗤一声扎进了两头野猪的躯体——不是队员们刺进去的,是野猪自己的冲击力把矛尖吞进了肉里。公猪的獠牙在最后一瞬间狠狠地刺进了一个队员的胸口,那队员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被钉在了猪嘴和岩石之间。
霎时,两只野猪发出惨嚎。
那嚎叫绝望、暴怒、撕裂夜空。其他的野猪被这声音吓到,狂躁的冲刺都清醒了,脚步霎时拐弯,绕过这片区域,有些连猪崽都没顾上。
顿时,这片区域的野猪就少了很多。
同时,田得本喊出声,看向同伴目眦欲裂。
“洪子!”
“你怎么样?”
只见那个素来寡言的队员,此时被野猪顶住胸口,嘴里涌出大口的血沫。
大炮也是回过神来,声音发抖:“罗洪——罗洪!”
罗洪看着实在有些惨,胸口被獠牙贯穿了,整个人被钉在岩石上。几个队员过去就掰那獠牙,和野猪较劲,可野猪没死透,掰不动。
罗洪的旁边,钱辽深吸了口气。
在他面前,也正有一颗闪着寒光的獠牙,是那头母猪的,已经刺破了他的衣服,差一点就同样刺进胸口。
可那獠牙上,却有一只手,何雨柱的手,死死拽着牙根,让野猪没能继续冲。
“谢了。”
他面上露出苦笑,看向何雨柱,双腿都已经吓得发软。
下一刻,母猪疯狂地甩头,想要挣脱獠牙上的手,钱辽的心又霎时提了上来。
他面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想推开母猪,想拿起砍刀反抗,却发现自己双手发软,怎么都提不起来。
一侧脸,看到罗洪的惨状,更是心里发麻,双腿软得几乎要掉地上。
钱辽平日自认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自己会是这种表现。
他怕死。
心乱如麻间,就见何雨柱一发力,脸上青筋暴起,猛地就将那母猪掀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