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了都好奇起来,他能写什么纸条,还能忽悠公安?
片刻道:“接着说。”
王亮又说了一大堆细节,听得何雨柱脑仁疼,这小子脑子怎么长的,张嘴就是一串一串的算计。他摆摆手说:“行,我按你说的做。可有一条,要是不成,我明天还来找你们。”
王亮讪讪地笑着说:“爷,要是没成,您也没什么损失。您是反特英雄,公安不敢把您怎么样。您来找我们,先别打死我们,让我再出个主意呗。我们俩能当碟中谍,做特务中的特务,保管有用。”
“哈哈,你小子,脑子确实好使。”何雨柱被他这话逗笑了,但笑容没持续多久,他看向墙根下那个还在喘粗气的特务,脸色冷下来,“那这个人怎么办?”
王亮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眼神里没有太多波动,只是淡淡道:“弄死吧,现在没空管他。”
眼下确实不方便去派出所。这大半夜的,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另外两个就有可能趁乱逃跑。何雨柱也果断,走到墙根下,蹲在那个特务面前。那人才刚醒过来一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恐惧地睁大。
何雨柱没有犹豫,捂住他的嘴,对着胸口又是重重一拳。
这一拳下去,那人的胸腔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什么东西碎在了里面。那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彻底软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对于一个要杀自己的特务,何雨柱没什么好心软的。这年头,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一幕看得王亮和赵大雷胆寒。虽然他们自己就是来杀人的,虽然他们刚才还在劝何雨柱把这个同伴弄死,但亲眼看着一个人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被了结,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们后背发凉。何雨柱动手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是杀人,倒像是杀鸡,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害怕。两人的喉咙不约而同地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厨子。
“走吧,去你们家。”
何雨柱起身拍了拍手,一回生二回熟,噶老李的时候还害怕,这回就简单多了,那两人腿都软了,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心想总算是暂时逃过了死劫,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老实在前面带路。
至于逃跑,那是绝不可能的。两人都受了重伤,走路都不稳,而何雨柱身强体壮,手里掂着板砖,气定神闲地跟着,距离不超过两米。以他的速度和力气,只要他们俩有半点异动,铁定是三两下被追上弄死的下场。
王亮心里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压根就没动逃跑的心思。不但不跑,他还主动带路,边走边说,态度比刚才又殷勤了几分。
这时他们才互相汇报了名字,被砸脸的叫王亮,被断手的叫赵大雷。
一行人往西北方向走,街面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咚咚作响。
到了西直门外,这边的景象显得破落些,城墙根下是大片的棚户区,房子盖得密密麻麻,东一间西一间,有的是砖瓦房,有的是土坯房,还有的直接就是木板和油毡搭起来的窝棚,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挂一块破布帘子就当门使了。路也变得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积水的泥坑,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混合着垃圾、泔水和粪便的味道。
王亮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建筑:“废弃仓库就在那儿。鬼子走了就空下来了,现在归街道管,平时没人去,门都锁着。钥匙在这栋屋里赵大爷手里,他是街道派来看管这些闲置房产的。您拿五毛钱给他,就能把钥匙借出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您先一个人进去,做出藏东西的样子。特务肯定派人来包抄,公安事先在周围埋伏好,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赵大爷那边的钥匙——算了,不用花钱。”
他说完转身,径直走向赵大爷住的那间屋子,抬手砰砰砰地拍起了门。
门里很快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大半夜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赵大爷探头往外一看,正对上王亮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吓得他往后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