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
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这些东西在普通工人眼里确实金贵得很,一张自行车票在黑市上能炒到一百多块。可他李怀德是谁?红星轧钢厂副厂长,主管后勤和行政,手里的票证配额虽然不多,但三张两张的还是能抠出来。就算配额不够,以他在轻工业系统和商业系统的人脉,打个电话、递根烟的事儿,也能想法子弄来。
他最怕的就是傻柱跟他提别的。
比如直接要钱。那才是真心疼,别说家里活钱有限,就算有,也不能随便拿。再比如,让他办什么难办的事,那更麻烦。
还好,只是要票。
李怀德脸上的笑意重新活泛起来,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热茶入喉,舒坦地叹了口气:“我家里正好有一张自行车票,本来打算留着给我小舅子用的。先紧着你吧,你给厂里食堂出了那么大力,也该照顾照顾。”
何雨柱乐呵呵地看着他,也不戳破。什么小舅子不小舅子的,这话听听就行。反正票到手了,管他怎么说呢。
至于钱,他现在还真不缺,食堂主任的工资够用了。这年头,有钱没票也干不成事,光有钱去供销社可推不出自行车。
见他没继续往下要,李怀德彻底放下心,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对了,你最近回家小心点,别出事。”
何雨柱一愣:“怎么了?”
“之前公安那回事,还记得吧?”
何雨柱想起来了:“我还奇怪呢,李厂长你怎么会在那儿?那些人是你雇的?”
李怀德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他沉默了会儿,才说:“我只雇了一伙,谁知道还有另一伙。”
说到这他觉得有些尴尬,解释道:“咳,这不是你老能打到猎物吗?我看着,就琢磨也喊人去打。家里孩子们馋肉啊,想着多弄点给他们吃。”
“我找了赵老大,他是这一片最好的老猎户,心想怎么能有点收获吧。”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不太好看,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结果呢!
他们进了山,转悠一整天,连根兔子毛都没见着!不光没见着,还碰上了野猪,又重伤出来,光医药费就花了我一百八十块!”
何雨柱正喝茶呢,听到这话差点把茶喷出来。
“什么?一百八十块?!”
他的声音都高了半度,眼睛瞪得老大。
“好啊,李厂长!你对我抠抠搜搜的,不舍得给钱,对别人动不动就是一百八!”
话一出口,他马上反应过来。
坏了,话说得太冲了。
这可是副厂长,一点没给面子……虽然他上辈子就没少怼这位,甚至还动手揍过,但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重来,他自认为懂得了更多道理,学会了更多的弯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