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心想得溜,叫着往中院跑,刘海中也没想追,喊了声‘晦气‘,放下棍。
跑出来后,刘光天才松了口气。
安静下来后,又想起自己正式上班的希望落空,悲从心来,又开始伤心了。
唉声叹气出了门,穿过中院,走到前院的时候,正碰上阎解成从屋里出来。
阎解成今天穿了件体面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领口袖口没有补丁,看着跟新的一样。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泡着茶,热气腾腾的,一副“我已经是体面人”的派头。
他看见刘光天了。
他也看见刘光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啧啧,当年一起打零工,如今,我已经正式上班。
阎解成的嘴角翘了起来,故意放慢了脚步。
等刘光天走近了,才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他,跟屋里的人说话——屋里其实没人理他,但他说得很大声。
“哎呀,有工作的感觉就是好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感叹,“你们不知道,轧钢厂里面那叫一个井然有序!每个工人同志们都热情激昂,跟我在外面打临时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他说一句,偷瞄一眼刘光天。说一句,偷瞄一眼。
刘光天的脸白一阵青一阵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咬牙。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院门,头都没回。
阎解成站在院子里,看着刘光天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个龟孙~”
“乐什么呢?”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份旧报纸,眼镜架在鼻梁上,一副教书先生派头。
“没什么,爸。”阎解成赶紧把笑容收了收,但眼角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院门的方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没说什么,把报纸翻了一页,慢悠悠地说:“有了工作就好好干,别整天嘚瑟。得罪人干什么?”
“知道了,爸。”阎解成应了一声,端着茶缸子回了屋。
但进屋之后,他又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