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项目代号和日期。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把方案翻到第一页,说:
“内外饰方案我已经做好了。仪表台采用模块化设计,座椅骨架共用平台,门板和顶棚的成型工艺也做了优化。
七天不是让各位从零开始设计,而是在方案基础上进行工程细化、样件制作和装配验证。”
他把方案翻到其中一页,展示了几张结构示意图。
图纸上标注了模块化接口的尺寸和定位方式,旁边还用红色铅笔做了批注。
工程师们陆续接过传阅的方案,翻开了那本厚厚的设计方案。
有人翻了没几页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沿着图纸上的尺寸标注线缓缓移动。
有人低声和旁边的人交流了几句,说的都是技术上的细节,声音压得很低,陈峰站在白板前面没有听全,只隐约听到一句“这个接口位置比上次合理”。
陈峰没有催他们,等了几分钟。
等到差不多所有人都把方案至少翻了一遍之后,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上沾的一点粉笔灰:
“今天先做仪表台的样件,用3D打印做快速验证。开始吧。”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几声短促的摩擦声。
有人合上方案夹在胳膊底下往外走,有人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安排材料准备。
上午,陈峰站在3D打印机旁边。
那是一台工业级的大尺寸光固化打印机,透明的防护罩里面,紫外激光正沿着预设的路径逐层扫描,液态树脂在光线照射下逐渐固化成型。
仪表台的样件已经打印了大约三分之一,轮廓从底部缓慢地向上生长。
陈峰站在操作台前面,手指悬在触控屏上方,盯着打印层纹的均匀程度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一个技术员过来给他看了后台的切片数据,他对比了支撑结构的位置和实际成型效果,
觉得有几处支撑柱的直径偏大了一些,后处理的时候去除起来可能费劲,而且材料消耗也偏高。
他抬手在触控屏上调出了支撑结构参数,把那几个位置的支撑柱直径各缩减了零点几毫米。